这样的废纸满地都是。
涅羽剑风一样钻了出来,挑开了其中一团。
“乔砚霜”三个字跃然纸上,依旧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字的幼童临摹出来的。
“真的不送吗?”涅羽剑沾了墨汁,笔画苍劲有力。
陈逐天:“不送。”
涅羽剑:“你变了。”
没有疑问也没有指责,涅羽剑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
男人平淡的表情顷刻间出现一丝裂缝,越来越大直到将人整个拆成两半。
识海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蠕虫,那些脑满肠肥的虫子虬结在一起变成了球,肆虐在火海。
“滚出去——!”
涅羽剑吓了一跳,倒悬在房梁上,看着男人疯了一般把笔墨纸砚扫了一地,甚至掐住了自己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涅羽剑也跟着瑟瑟发抖。
瘫倒在地面的男人眼球外凸,浑身上下没了骨头一般,似乎随时会顺着门缝流走。
疯了……主人疯了。
衣料摩擦的簌簌声逐渐扩大,涅羽剑壮着胆子看向男人躺着的位置。
什么也没有。
“我没变。”
男人的声音出现在身后,隐忍又疯狂,涅羽剑瞬间装死被人握在手里。
“我没变。”
这一次的声音高了不少,涅羽剑注意到陈逐天猩红的双眼,装不下去只好疯狂点头表示赞同。
“我只是……太爱他了。”
这回的声音变得又轻又低,涅羽剑也跟着陷入了迷茫。
主人做的这些……真的能叫爱吗?
“呸呸呸,什么烂话本,这男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长嘴了就解释啊,不说他道侣怎么知道他背地里都做了什么?”
囚天鼎嘴上感慨话本内容之烂,还是翻开了下一页。
“别看了,一会儿就去赏花宴了。”
囚天鼎:“嗯嗯……你去那儿干嘛?”
乔砚霜:“救人。”
说完点了点面前奇形怪状的灵药,这是囚天鼎送他的生辰礼。
老早之前他就发现囚天鼎在药海里神神秘秘的翻土,没想到居然真培育出来了新灵药。
他很喜欢。
囚天鼎:“啊?救什么人,赏花宴不该是救花吗?”
乔砚霜:“……”
识海里的话本似乎也听见了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气得无风自动翻了好几页。
树下的分身立马走了上去,看见了话本浮现的文字──“器灵、太笨、换一个!”
乔砚霜失笑着,捋平话本翘起的边角:“囚天很好。”
不一会儿几个大字消失,又换了一行文字。
“听我的、多参与剧情、就能改改改、命。”
“有我在、天天天道、算个屁。”
话本的异变出现在昨晚。
彼时乔砚霜准备入睡,结果被无形的力量拉进了识海,凝结出实体的话本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墨迹,但被他触碰之后倒是断断续续地冒出金色文字。
话本说它是来帮他逆天改命的,虽然这一点无从证实,但乔砚霜却愿意相信。
话本给他的感觉很奇妙,甚至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觉得话本不会害他,于是按照话本的指引没去试图拦下姬淋月参宴,而是准备在宴会上借机救人。
姬淋月的身体绝对不能再受重伤,否则除非重新塑体,不然治好了也是终身残疾。
奈何能承受补天石神魂的天材地宝六界无有,也不知为何剧情里姬淋月伤好之后依旧活蹦乱跳。
不过这话本不合理的地方多了去了,乔砚霜想不通就不再去想。
“那你怎么去?”囚天鼎挠着鼎盖,“宴会上的人员早就定下来了,就连上菜的仙侍都有名有姓。”
“陈逐天会在今晚参宴。”乔砚霜解释着,“每位参宴的仙尊可以带一名随侍。”
囚天鼎满脑袋问号:“你怎么知道的?那王八不是最讨厌这种宴会吗?”
乔砚霜顺手把囚天鼎塞回丹田,去了正殿告假。
姬淋月不出所料还在睡觉,倒是姬淋安罕见地出现在霞斓殿,拉着夏葵下棋。
“丹师你……”
见姬淋安欲言又止,乔砚霜十分善解人意:“殿下但说无妨。”
姬淋安长吁了一口气,正色道:“你送给月儿那枚玉佩的模样,可有来历?”
乔砚霜面不改色胡诌着:“只是从前见过罢了,记不清到底是在哪瞧见的。有什么问题吗?”
姬淋安:“不是什么大事,那魔尊有枚样子差不多的,一直在找玉佩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