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就见陈逐天眸光一凛,空着的手里拿着格外精致小巧的涅羽剑,剑身长度刚好能够贯穿心脏。
“噗嗤”一声,涅羽插进了男人的胸口,法衣上晕开了大片血痕,就连上面的金纹凤凰也变得鲜红刺目。
“你疯了?!”乔砚霜骂完觉得疯的应该是自己,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丹药,抖着手想把丹药塞进陈逐天嘴里。
“不用。”
陈逐天一眼都没看还在流血的伤口,也没吃丹药,而是松开握剑的手,攥着乔砚霜的手摸上外露的剑柄。
“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把心剖开给你看。”
说话间,乔砚霜真的从伤口处窥见了鼓动的心脏,上面还流动着生生不息的涅槃真火,巨大的冲击让他目眩神迷,浑身发抖。
陈逐天在做什么?为什么会突然……
乔砚霜想不明白,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狼心狗肺的东西谁要看你的心,恶不恶心!”
囚天鼎晚了一步但气势不减,踹开陈逐天之后把乔砚霜装在鼎身里直奔门外而去。
“阿砚!”
声嘶力竭的呼唤被抛在身后,乔砚霜蜷缩在鼎里,回头看了一眼。
陈逐天不知何时追了出来,可惜心脏的伤让他力不从心,只能扶着门柱,心口的血止不住地滴落,汇聚成了浅浅的血洼。
人是会变的。
乔砚霜闭了闭眼,压下恶心。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想着同陈逐天和好如初。
囚天鼎接到了一滴眼泪,咂摸两下里面咸涩的滋味,最终加快速度逃向正殿。
它就不信陈逐天敢当着姬淋月的面发癫,到时候把人又刺激发狂了天帝那边根本没法交代。
直到青绿色的大鼎消失在视野,陈逐天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直起身子,干脆利落拔出涅羽剑,又一剑捅向丹田。
漏气声从丹田传出,紧接着喷溅出大股鲜血。
奉命回来的夏葵看得张大了嘴巴,朝着自残的男人走了两步,结果得来了宛如疯狗般的怒瞪。
那点滥好心瞬间消失,直接变回原形土遁逃跑。
育安殿附近的时间似乎凝滞下来,无风无晴,也没有虫鸣,只有个看着和疯子没什么区别的男人一下又一下捅着自己。
血流了一地,按理来说男人早就应该失血过多晕过去,可这人的面色却越来越红润。
伤口捅开又愈合,自愈力完全超出了正常水平。
“咣当”一声,涅羽剑砸在了地面。
育安殿上方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陈逐天抬起头,擦去嘴角溢出的血,笑道:“不知道我要是自爆的话,你还来不来得及救?”
“咔嚓——!”
紫黑色的天雷落了下来,直奔殿门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