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淋月瘪了瘪嘴,一时间悲从中来,又觉得自己真有病。
乔砚霜捂了捂住早就恢复如初的手腕,行礼道:“多谢殿下帮小仙讨回这些仙兽,我这就去将它们安置下来。”
夏葵自告奋勇:“丹师我带您去,地方已经准备好了。”
“别看了。”
被琼华敲了脑袋,姬淋月依旧直勾勾盯着青年的背影,动了动鼻子:“老师你觉不觉得丹师他……”
琼华:“他怎么了?”
姬淋月摇了摇脑袋:“没事,老师我去喝药了。”
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终于消失不见了。
乔砚霜坐在雪魄狐身上,身侧是嘴巴一刻不停的夏葵。
这人三句话不离姬淋月,从讨要仙兽一直说到重建霞斓殿,眉飞色舞极其夸张。
“丹师,你可是不知道,那涅槃火虽说暴动,可除了院内无差别攻击,外面倒是逃过一劫,只是殿宇坍塌罢了……”
乔砚霜微笑着,时不时“嗯”上两声,趁着赶路的功夫掏出了兽宠袋里的黑珠鸟。
似乎是在里面待得有些闷,拿出来的小黑鸟垂着脑袋无精打采。
他摸了摸黑珠鸟热乎乎的身体,问道:“那条药蛇呢?”
夏葵:“趁乱跑掉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跑了?
“伤好了吗?”
陈逐天咳了咳,回道:“谢陛下关心,不过是小伤。”
古朴的书房里,天帝掀开茶杯喝了一口,不赞同道:“三百道天雷刑可不是小伤,你没恢复好就再歇上一段时间。”
“不过娄渊是客,又极受魔帝爱重,在仙界受了委屈必然要有个交代。你愿意替那丹师受罚也算是救人一命,真被那条小龙讨过去,说不定要收到什么样的磋磨。”
“倒是吾提议的那件事,你想好了吗?”
陈逐天抿着唇,半天不曾回答。
天帝继续道:“给月儿做老师又不是什么苦差事,何必愁眉苦脸?”
“属下没有。”陈逐天反驳着,又再次陷入沉默。
天帝:“那为何不给吾个准话?”
一身玄衣的男人抬起头,眼底闪过挣扎,最终归于平静。
“属下恭敬不如从命。”
“祖宗你别喂这些崽子了,孩子怎么办你倒是给个准话啊?”囚天鼎嘴上说着,手上依旧一刻不停地给仙兽梳着毛,甚至身上还拖着一堆幼崽。
乔砚霜坐在育安殿供人休息的软榻上,一言不发地给新破壳不久的幼崽喂奶。
囚天鼎:“你最近真的很奇怪,那王八更有病,你们俩不会让人夺舍了吧?”
乔砚霜放下奶瓶,轻叹一声道:“我再想想。”
“诶首座、首座您不能进!我都说了丹师他、首座!”
“芙霜。”
陈逐天的表情很冷,和魁星宴那日没有任何区别。
乔砚霜对着夏葵摆手:“夏葵道友,我这没事,你先回去吧。”
夏葵急道:“可殿下让我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谁知道这黑脸乌鸡会不会动粗。
乔砚霜:“我有自保之力,不需要人跟着,殿下若是问起你如实回答就是了。”
夏葵这才离开了育安殿。
乔砚霜也不着急,任凭陈逐天站在原地当哑巴,和囚天鼎把乱跑的仙兽都放回了窝里,这才又坐回了软榻。
囚天鼎实在受不了沉默的氛围,主动钻进神山药海采药,留了只耳朵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万一陈逐天再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好把人赶走。
乔砚霜扶额叹气,率先开口:“你来做什么?”
对面的男人像是得到指令的傀儡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我来道歉。”
这一下跪得结实响亮,乔砚霜都被气笑了,“你就是这么道歉的?跪下来威胁我?”
陈逐天语气缓和不少:“阿砚,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
乔砚霜:“站起来说话。”
没让他等太久,陈逐天不仅站了起来,还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他费力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黑到乔砚霜看不见自己的倒影,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什么?”他问着,“你拿那些仙兽威胁我不是事实吗?”
手腕上的手指力气加重,乔砚霜“嘶”了一声,想抽回手却被陈逐天攥得更紧。
仅仅一瞬,再抬头男人的眼白红了一片,就连表情也狰狞可怖。
“不是我。”陈逐天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如果你不信,可以……”
滚烫的泪珠打在掌心,乔砚霜呆在了原地。
哭了?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