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事了么,又叫我出来干嘛?你要洗澡……”囚天鼎哑然,鼎身甚至蹦出来两只圆溜溜的眼睛。
它它它、它看见什么了?
披着红衣的青年坐在床边,小腹处连接着两条模样奇怪的线,长线的尽头是个四四方方的匣子。
匣子上类似望远镜的东西投射出了一幅更加奇异的“画卷”。
囚天鼎认得这东西,是乔砚霜自制出来专门探查灵胎的工具,名为胎元鉴。
虽说这东西什么种族都能用,主要还是用在了仙兽园。
因为一些仙兽就算怀了崽子,前几个月却对外不显,就算是老练的药仙和御兽师也探查不出什么。
乃至于仙兽母体也无从而知,只能等着里面的兽胎会动了才能露出端倪。
此时,一团熠熠生辉的“火种”悬浮在漆黑一片的画卷里,成了唯一的光源,有规律地鼓动着,生怕别人不知道祂是个活的。
“你没看错。”乔砚霜叹息道,“我怀孕了。”
“什么?!”
囚天鼎情急之下又长出了手,颤颤巍巍碰了碰青年的小腹,语无伦次:“谁、谁的?什么时候的事?不对,你和那秃毛鸡都是男人怀个屁孩子!”
“难不成是有感而孕……天道择选?”
乔砚霜:“……”
想到这一猜测囚天鼎更崩溃了,忍不住再次发散思维:“要真是这样可就完了,仙历史上有感而孕的就没一个能把生孩子生下来——”
“想什么呢,自然是阿、凌霄的。”乔砚霜弹了弹鼎盖。
囚天鼎:“那你还坐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他啊!”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哪能不让孩子另一个爹知道?
乔砚霜一言不发地收起了胎元鉴,穿好衣服站到了窗边。
殿外一片祥和。
察觉到乔砚霜对陈逐天称呼上的变化,还有过于冷漠的声线,囚天鼎激动道:“你难不成终于想清楚要和离了?我早说那王八蛋不是人,你偏要跟在他身边……”
“没事儿,虽然你现在多了个拖油瓶,不过天大地大谁离开谁不是活,凭你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功夫去哪都是座上宾。”
可囚天鼎还是没等到乔砚霜的回应,窗边的人影和石像没什么区别。
“你不是这个意思吗?”囚天鼎小心翼翼飞到青年身边,试图通过他的脸色得到肯定的答案。
乔砚霜“咔哒”一声合上窗户,低头看着被法衣掩盖的小腹。
半个月。
若不是有胎元鉴,他根本发现不了。
看清他眼底的犹豫,囚天鼎“啊”了一声:“你难不成……不想要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