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天鼎哭哭啼啼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乔砚霜恢复意识后还以为自己驾鹤西去,三魂七魄正飘在灵堂。
“囚、天。”
乔砚霜动了动手指,呼唤着本命法宝的名字,试图确认自己还活着。
“我在。”
又是魔族独有的奇异语调,额前的头发似乎被人撩拨而起,带来不易察觉的痒意。
“别、不要!”
赫连胥触电一般缩回手,“唰”一下起身隔开距离。
乔砚霜捂着脑袋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是偏殿,旁边还站着个同手同脚的魔尊。
囚天鼎一下扑进青年怀里:“祖宗你终于醒了!”
乔砚霜安抚着囚天鼎,看向赫连胥:“尊者您怎么在这儿?我……”
他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唉,霜儿你快躺下!”壶隐托着药碗走了进来,路过赫连胥时拿眼神扫了他一眼。
赫连胥全神贯注地盯着床上的青年,并没有接收到壶隐赶人的暗示。
壶隐只得开口:“病人刚醒,还需静心修养,道友请回吧。”
赫连胥依旧杵在那儿,神色莫名。
乔砚霜接过壶隐的药碗,从他眼里看出了欲言又止,也跟着劝道:“尊者,小仙身体不适,您若真有所求不如长话短说。”
“药尊如今是我老师,您但说无妨。”
木头桩子终于走了。
壶隐等了一会儿,又放药精出去转了一圈,最后又套了几层结界。
见着壶隐如此反常,乔砚霜也跟着紧张起来:“老师,您这是……”
“嘘──”
壶隐:“小心隔墙有耳,你等我再设几个结界。”
许是过于紧张,本就闷疼的腹部愈发难受。
想起这几天的身体的异常,乔砚霜瞳孔微缩,趁着壶隐忙碌搭脉又内视,愣是没发现异常。
“好了,这回能说话了。”
壶隐簇起的眉头并未舒展,而是严肃盯着乔砚霜,问:“你可是通灵玉仙骨?”
乔砚霜瞪大了眼睛,摸向手腕伪装后的玉镯。
还在,而且没有损坏。
他捏着囚天鼎的鼎耳,不可思议:“囚天?”
囚天鼎:“不是我!”
壶隐适时开口:“别激动,是我诊脉的时候发现的。”
“我诊脉用的悬丝来自于摇光天外面的神墟,你这遮掩用的镯子瞒不过它的眼睛。”
乔砚霜握紧了药碗:“那老师除了这个,可曾看出别的什么?”
“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你这身仙骨又迈入了成熟期。”壶隐捋着胡子,“老夫也没见过这种症状,你且等我回去找找医书古籍。”
乔砚霜垂下眼轻轻点头。
“你先休息,炼制的丹药够二殿下吃一段日子的,我——”
腰间的传讯符亮了亮,药童惊慌失措的声音飘了出来:“尊者!药糊了糊了!”
壶隐无奈,顺手立了个天道誓言:“放心,老夫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此种炉鼎之体罕见异常,是得小心遮掩。
等待殿内再度安静下来,乔砚霜对着囚天鼎问道:“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赫连胥为何会跟过来?”
总觉得不能善终,毕竟牵扯到了魔界。
囚天鼎:“也没发生什么,他们还没打起来天帝就来了。”
乔砚霜:“陛下不是在梳理灵气吗?”
囚天鼎:“我哪知道?反正天帝一来都老实了,说了几句场面话,赫连胥主动解释一切都是‘误会’,天帝就把两个儿子和陈逐天都带走了。”
“壶隐刚要把你带去偏殿检查,赫连胥就跟了上来甩都甩不走。”
“好,你也累了,回药海歇着吧。”乔砚霜果断把囚天鼎塞进神山药海,掀开被子下了地。
偏殿没有镜子,他只能凝聚出一道能照见全身水镜。
法衣被一层一层脱下,直到露出大片莹白的皮肤。
镜子里的人称不上病骨嶙峋,只是肉眼可见的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乔砚霜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镜,一点一点侧过身体。
平坦的腹部不知何时微微隆起了圆润的弧度,本该是不起眼的转变,可因为他过于清瘦,这一点变化被无限放大。
会是什么?
能是什么?
乔砚霜抖着手摸了上去,指腹下的皮肉软得不可思议,好似这点多出来的血肉是在护着什么。
半月之前的抵死缠绵浮现在,那时候他的身体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可因为盛花期来势汹汹根本没法确认问题所在。
陈逐天更被勾出了火气,他们后半段甚至没有双修,只是纯粹的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