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第十六天
了起来,深可见骨的牙印摆在那儿,甚至还在渗血。

    那抹血刺眼得很,陈逐天开了结界,指着牙印:“这就是你说的治伤……站着被那废物咬?”

    “还是说你就是喜欢傻子?”

    “陈逐天你发什么疯?大白天就开始说胡话!”乔砚霜根本无法理解这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怎么扯到一起的。

    囚天鼎见缝插针:“乌鸦落在猪身上看不见自己黑,他呀──我看是觉得自己比不过个傻子。”

    “呸呸呸,祖宗我不是说你是猪,我、算了我闭嘴。”

    傻子?

    囚天鼎的插嘴倒是让乔砚霜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道:“你在吃醋?”

    对面的男人承认得倒是很快,抱着涅羽剑:“是又怎样?他只是你的病人,可你是我的道侣,你们不该逾矩。”

    乔砚霜试图解释:“他不仅是我的病人,他更是个孩子,我只是在安慰他。”

    “倒是你,你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陈逐天:“你见过一千多岁的孩子吗?”

    乔砚霜被噎得心口疼,指着陈逐天的鼻子:“你分明就是无理取闹……这些年的宽容大度都是你装出来的吗?”

    “我飞升之后结识的友人不是游历就是闭关,是不是你干的?”

    对面的男人突然沉默不语。

    “下界神霄宗时,我身边的友人渐行渐远,是你背后威胁。”乔砚霜的声音也跟着上扬起来,“那时没人愿意得罪一个风头正胜的亲传弟子,只好选择离开。”

    “我以为我骂过你,你也认了错,就算吃醋了也不会再搞什么小动作,可如今……”

    “我没有。”陈逐天打断着,声音异常认真,“我发誓,我从未逼他们离开。”

    他不过是略施恩惠,那些仙修转头便忘了“初恒”是谁,朝着自己的“前途”而去。

    丹师的那层身份更是从不和人交际。

    注意到陈逐天不自觉攥紧的拳头,明显是在撒谎,乔砚霜咳了咳:“你……你敢不敢发天道誓言,说他们的离开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陈逐天哑然,闭了闭眼,撕下法衣包住了青年撕裂的伤口,用仙气修复着骨骼血肉。

    他说:“他们对你图谋不轨,我这么做是因为爱你。”

    爱吗?

    怎么可能不爱。

    乔砚霜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一片。

    他至今还记得陈家那个跟在自己身后,总是红着耳根的少年,也记得为了救自己被一群混混围殴的“傻子”。

    “我知道你爱我。”

    乔砚霜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声线飘忽:“可这就是你的爱吗?”

    除了陈逐天和囚天鼎,他在那偌大的仙宫,甚至找不出第三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他无法将一切推给剧情,因为剧情里的“陈逐天”压根不爱他。

    但桎梏是真实存在的。从下界到上界,三千载风霜雨雪,他被死死困在井底一隅,看见的只有一线天际。

    可他居然现在才想明白。

    “从前是我眼瞎心盲,竟费尽心思救了条恶犬。”

    陈逐天心口一揪:“我没有,我只是……”

    “砸!给我狠狠的砸,我就不信你们一群仙君砸不开这破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