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狗腿子。”被乔砚霜别在腰间的囚天鼎冷哼一声,憋出来几道金光闪闪的丹气,搓成金莲怼在了火莲旁边。
“涅羽。”
陈逐天的声音有些冷,原本热情的长剑犹豫两下,终究还是回了丹田。
这是乔砚霜是第一次登步天梯。
世人对九天岛更多的是畏惧。虽然里面住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天帝”,可真较真起来,这东西更像是锁住天帝的囚笼。
对仙界万事万物生杀予夺的权利,还有近乎无尽的寿命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庞大的监牢冠上了“九天”的美名,只有住进去的人才能感受到里面的孤寂。
乔砚霜突然有点想笑。
天帝……会知道自己是话本里不起眼的配角吗?
行至宫门,站岗的守卫做了个阻拦的动作:“道友见谅,天帝有令,进九天宫需得以真面貌示人。”
陈逐天蹙了蹙眉,并未多言。
乔砚霜“好”了一声,缓缓摘下面具──
一张平平无奇、满是乌青胎记的脸出现在守卫面前。比胎记更加显眼的,要数那颗臌胀如鱼目的左眼。
守卫有些意外,毕竟修士进阶元婴和飞升都有一次重塑肉身样貌的机会,几乎没人会维持外表上的缺点。
“轰隆”一声后,宫门之上的兽首眼冒红光,把红衣青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本相无疑。”
乔砚霜微微攥紧的手这才彻底放松了下去。
作为曾经的神级法器,囚天鼎不仅可以用来炼丹,还能够伪装易容、防御赶路……堪称全能。
就是没什么攻击力。
两人最先去见了天帝。
今天的天帝依旧在水塘边下棋,不过比起以往多了个对手。
愁眉苦脸的少年拿着白子犹豫不决,听见有人来了,直接把棋子扔了回去。
好巧不巧,那枚圆润过分的棋子砸在了棋奁边缘,又以诡异的速度飞向了乔砚霜。
陈逐天瞳孔微缩,涅羽剑当机立断握在手中,可整个人却动弹不得。
“啪嗒——”
天帝手里的黑子落了下去,那枚白子也恰好停在了乔砚霜左眼前。
“为何不避?”
乔砚霜垂下眼睛,恭敬回道:“小仙并未感受到危险。”
“没有危险就对了。”天帝嘴角微微挂起一丝笑意,“这是吾给你的见面礼。”
“月儿顽劣,还望芙霜小友多担待些。今后他的身体就要拜托你照顾了。”
乔砚霜谢过天帝,收下了棋子。
姬淋月眨眨眼睛,看看青年的脸,又不自觉看了看芥子里的画卷,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嫌弃。
他是喜欢美人的,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养眼,他都会担待几分──性子差的除外。
结果那天莲池旁胜过星荷的容貌,变成了如今这副……实在是不入眼的模样,那点子兴趣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砚霜也注意到了少年明显的变化,心里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可想起话本里说姬淋月出现在这儿,是为了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看陈逐天一眼,又忍不住心口发闷。
“父王我能不能换个好看的来……”
天帝:“月儿,慎言。”
收到天帝带着些愠怒的注视,姬淋月乖乖闭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他不想让个丑八怪给他看病。
可这人开的丹方着实管用,他爹自然不会再由着他的性子来。
乔砚霜没什么感觉,毕竟仙侍那个身份这些年听过不少比这还要难听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天帝的话,袖子一紧。
少年不知何时跑到了他身边,仰着脑袋眼神充满了审视。
不知道在他脸上看见了什么,姬淋月的表情缓和稍许,矜持道:“走吧,你不是给我治病吗?我倒要看看你和那老头都有什么能耐。”
乔砚霜:“……?”
没等他回答,一张逍遥符拍在胳膊上,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眨眼间就来到一座……
五颜六色的宫殿前。
霞斓殿?
姬淋月又看了两眼乔砚霜的脸,确认这人如果祛除掉胎记、复位眼珠,模样还算说得过去,也就没那么膈应了。
毕竟只是来给他治病的,等他病好了,立马叫这丑八怪滚蛋。
“进来吧,药尊在里面等着呢。”
“凌霄啊,人都走了就别盯着看了。”天帝示意着,“快来陪吾下棋。”
“月儿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爱静下心来做一件事。”
陈逐天收回视线,坐到了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