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第四天
馋得不行的丹药正是出自于此。

    脸色难得红润的青年正在装东西,都是些充满着生活气息的零碎物件。

    囚天鼎:“……祖宗你又在做什么?”

    千万别告诉它是要收拾东西去找陈逐天。

    它会气死的,就算器灵气不死它也得装死一段时间。

    这些年这两个人每次爆发争吵,无论错在谁脑袋上,最后都是乔砚霜先低头求和。

    囚天鼎对乔砚霜的态度早就进化到眼不见心不烦。它压根不敢想如果丹神活着,看见自己的继承人如此窝囊会不会气得破口大骂。

    “我要离开这儿。”

    “啊?”囚天鼎扔了手里的帕子,“你终于想明白了!”

    “快快快,咱们去玲珑天!鹤别仙尊对下属好得没边,我们去了一定──”

    “去哪儿?”

    洞府入口逆光处多了道高大的身影,乱窜的兽宠就像老鼠见了猫,眨眼间全跑回了兽宠居。

    乔砚霜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头也不抬道:“别听囚天瞎说,我哪都不去。”

    囚天鼎:“……?”

    呵,果然情种的话信不得。

    照明仙器下,青年多半张脸隐没在裘衣里,只露出来一点精致的眉眼,身上裹挟着风雪的冷意,还有……草木气息。

    “你去了长青天?”陈逐天说着,又不是很确定。

    乔砚霜没说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诡异,囚天鼎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豪情壮志都跑哪去了,只敢在心底为乔砚霜加油鼓劲。

    对,就是这样,继续保持!

    “嘤嘤……”

    狐狸崽的叫声从男人胸口传出,乔砚霜意外看过去,对上了一双黑溜溜的眼睛。

    看着足有几个月的雪狐幼崽歪着脑袋,蓬松的尾巴尖泛着淡淡蓝意,格外憨态可掬。

    “随手捡的。”陈逐天拎出狐狸崽,把它放进乔砚霜怀里。

    其实是他厚着脸皮在赤华仙尊的灵兽园里抓的,那一窝狐狸崽里只有这一只不怕他。

    乔砚霜神色复杂地摸着小狐狸:“你是在求和吗?”

    求和?

    陈逐天蹙了蹙眉,他不是……识海微微刺痛,等到疼痛消失点头道:“魁星宴是我不好,本来想着──”

    “嘘。”乔砚霜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又指了指怀里的狐狸崽。

    “它好像看不见东西。”

    看着凑在一起检查狐狸的两人,囚天鼎冷漠地钻进育雏室。

    没救了。

    等到喂狐狸崽吃了丹药,又催促着陈逐天把它送回夕颜天,乔砚霜才重新开始装东西。

    “哟,您老怎么又开始收拾了?”囚天鼎阴阳怪气着。

    乔砚霜:“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囚天鼎摸不着头脑:“你疯了?”

    “我没疯。”乔砚霜叹息着收好裘衣,坐在水镜对面端详着自己的脸。

    乌眉凤眼、墨眸丹唇……很真实,甚至能看清脸上的绒毛。

    可识海里的话本却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爱也好恨也罢,就连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戏台上供人观赏的傀儡。

    恬淡的花香陡然出现,不出几息变得甜腻至极,隐约还透着股酒香,而镜子里青年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泛光的白发白眸让他看起来像是山中不谙世事的精怪,唇色艳红如血,衬得那张芙蓉面更加昳丽。

    妖相外显,说明他的情热已经要压不住了。

    而他的头发和眼睛,会随着盛花期的到来颜色越变越深,直到粉红如血。

    乔砚霜转了转粉玉镯,这镯子是用神级残料炼制出来,专门压制他炉鼎体质的半神器。

    因他修为不到家,容易连仙力也被一并封锁,平日里便被层层的禁制包裹着。

    乔砚霜咬牙又放开一部分禁制,试图压制盛花期的躁动,可热度分毫不减。

    玉镯上所剩无几的禁制摇摇欲坠,可若是全部解开,仙力内锁结界失效,洞府里的催. 情的花香整个离恨天都能闻见。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这一身通灵玉仙骨。

    “药……”

    雪白的丹药如珠落玉盘,掉在了乌金妆奁上。乔砚霜胡乱嚼了两把,强撑着力气看向水镜,看见了一头粉色的发丝。

    丹药没用,盛花期开始了。

    陈逐天揣着才从赤华仙尊那讨来的兽奶,被洞府厚重的禁制挡了一下。

    出事了。

    破开禁制浓得让人喘不上气的香味儿跑了出来,张牙舞爪,顷刻间朝着更远的地方飘去。

    橙红色的火焰霎时出现,包裹住洞府所在的整座孤峰,断绝了香味儿逸散的可能。

    陈逐天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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