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第一天
    隆冬新雪,整个离恨天银装素裹,素白之下却又一片喜气洋洋。

    无他,只因十二仙天首座之争终于落下帷幕,而这新上任的首座,正是他们离恨天的凌霄仙尊。

    乔砚霜走在宫道,头顶一双圆月正明,雪花扑面而来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凛冽的寒意让他忍不住咳了两下。

    离恨天今年的雪似乎比去年更冷,甚至穿过了他的护身结界。

    又或者……是这副身体无法再抵御寒冷了。

    今夜的凌霄宫格外热闹。因着魁星宴庆祝凌霄仙尊争得首座之位,宫门大开,几乎整个离恨天爱凑热闹的仙修都闻讯而来。

    三步一摊位五步一明灯,看得人眼花缭乱。

    而这些都和乔砚霜没什么关系,他要去的是召开魁星宴的凌霄殿。

    九品无暇的补天丹正放在他芥子的一角,繁琐的阵法锁住了里面的无上道韵,只等献丹时撤掉引来漫天紫气,好让赴宴众人惊掉下巴。

    毕竟这种能弥补修士先天不足的丹药极难炼制,此前从未有人能炼制出无暇丹来。

    走了两步,体内滞涩的仙力让乔砚霜决定叫来仙鹤驮自己去,可手里的玉符闪了好几下也不见回应。

    他这才想起今天宫里除了要去魁星宴的仙侍外,全都被大管事放了假。

    包括那些不给仙晶就不起飞的仙鹤。

    乔砚霜无奈叹了一声,脑中空白几瞬,又莫名浮现出昨天的梦。

    梦中的女人脸色灰败,眸光却好似烈火灼灼,抓着他的胳膊喊道:“霜儿,我要你发誓!”

    “我把唯一活命的机会给了你,不求别的……只要你跟在天儿身边,护他仙途永昌!”

    “……好。”

    他──

    “初恒!你怎么才走到这儿?”踏云而来男人招呼着,微微俯身,一把将他扯上行云。

    “都开宴半个时辰了还不见你,大家就等着你献丹开眼呢。”

    乔砚霜刚要开口,行云加速,猛烈不少的风雪让他不得不闭嘴屏息。

    余光瞥见身侧青年煞白的脸,甘殷吓了一跳,忙升起屏障:“你怎么不开护身结界?药仙都说了你受不得风雪。”

    乔砚霜一愣,低头确认了一遍,发现护身结界不知何时竟真的关闭了。

    “你说首座也是的,咱们凌霄宫这么多仙侍闲着没事干,怎么偏偏折腾你去取药?”甘殷直摇头,“丹师那老东西仗着会炼丹傲得和什么似的,就会为难人。”

    “你和首座不是老乡么……”

    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灌进耳朵,乔砚霜逐渐双眼放空。

    今天正好是他飞升第两千年。

    而当年和他一起飞升到仙界的不是别人,正是甘殷口中的“首座”──陈逐天。

    “到了到了,快下去吧。”

    男人突然含糊下来的声音响起,乔砚霜没多想直接跳下行云,等到甘殷风一样消失在眼前,才意识到自己距离正殿还有好长一段路。

    他摸了把腰间的白玉葫芦,微微蹙眉,抬脚朝着殿门走去。

    仙宫巍峨,玉阶绵长,内外灯火如昼。

    清洁法阵完美融入地面镶嵌的仙石玉髓里,落下的飞雪还未靠近便消失得无影无形。

    “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初恒道友。”

    与人擦肩而过,乔砚霜听见一道满是讥讽的男声,语调抑扬顿挫明显是来找茬的。

    念着献丹要紧,匆匆颔首便继续前进。

    “您老人家屈尊降贵瞧我一眼的功夫也没有?”

    比他矮上两寸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拦住了他的去路,乔砚霜不得不停了下来。

    对方修为在上仙七转,比他对外伪装的修为高上两转,细眉长眼刻薄异常,身上的法衣比起其他仙侍的多了暗纹。

    乔砚霜认出来人是凌霄宫大管事新收的徒弟,久违的荒唐感涌上心头,这样时不时被人为难的日子……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景树道友,我已经颔首回礼了,请你不要咄咄逼人。”他说着,“而且首座有令,要我去魁星宴上献丹,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也不迟。”

    景树轻蔑地哼了一声,抱臂从乔砚霜不入眼的修为看到穿着,最后再到长相。

    和其他仙侍不同,青年法衣外还罩着厚实的裘衣,整个人陷在了银白色的兽皮里,却一点不显臃肿。

    至于脸……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从前倒是没发现这走后门的废物有着一副实打实的好皮囊。

    五官昳丽,凤眸温润,眉如远山含黛,肤色冷白如玉,合起来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

    就是病恹恹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在离恨天的风雪里。

    这种想法只是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回过神的景树立马掐着嗓子喊道:“别拿首座当挡箭牌,你当我脑子不好使吗?宴会上寒湘仙尊正奏着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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