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是在奴隶契约的控制下低头的,还是自愿低头的。不过,对我来说都没差啦。
反正我又不会伤害他,他怎么想不重要。
我低下头,查看他的肩膀。果然,在苍白紧实的肌肉上,我看到了一条细长的口子。
伤口很细,很小,只有一根头发那么细,看着像是轻微的擦伤。一般来说,这么轻微的伤口很快就会愈合,可普鲁托的伤口却在不断流血,丝毫没有止血的迹象。
我眨了眨眼,对普鲁托的伤口使用了【鉴定】魔法。
下一刻,普鲁托的肩膀上便出现了一行小字:
【负面效果:出血】
身中【出血】效果,受术者的伤口会不断流血,直到血液流尽,受术者死亡为止。
解除方法:使用神圣魔法解除负面效果。
——原来如此,是“出血”啊。
我对出血、中毒、眩晕这类负面效果不太了解,因为我对负面效果全免疫,没有了解的必要。
当然,这样下去,普鲁托肯定会死的。
伤口虽然很小,可如果一直流血,就算是普鲁托这样强壮的人类,肯定也会受不了的。我必须治好他,不然就没人给我做饭了。
可问题是,我不会神圣魔法啊。
神圣魔法只有教廷的神官才能学,我不是神官,也不信仰任何神明。所以,我不会。
这该怎么办呢?
我说:“普鲁托,你在流血呢。”
普鲁托一动不动,没有说话,我却觉得,他好像在底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动作,像是在说:我知道。早说了,男人的身体没什么好看的。
——诶,我居然能读懂人类的肢体语言了,我现在真是越来越通人性了。
果然,我是天才呀!
我又说:“要先止血呀。”
“止不住的,”普鲁托说,“是‘出血’吧。中了这个之后很麻烦的。”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
原来,他没被奴隶契约控制啊。
我说:“原来,你知道啊。”
他又叹了口气:“所以,才不想让您看啊。”
我:“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说:“死就死吧。三铜币一个的奴隶,死了就再买一个吧。”
普鲁托好像很绝望。按理说,这种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他才行。
可惜,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好换了个话题,问:“普鲁托,你认识那三个赏金猎人吗?”
“……”
他又不说话了。
我只好说:“我先帮你止血吧。”
解除出血效果的魔法我不会,但止血的魔法我会。我看过人类帮血流不止的同伴处理伤口的样子,一般是用烧红的烙铁烫平伤口,或者是用雷电电焦伤口,这样就不会一直流血了。
所以,我也打算这么做。
我张开手掌,在指尖凝聚出一小撮闪电(只有一小撮,多了会造成伤害)。然后,我轻轻抬起食指,闪电迅速射出,精准地落在普鲁托肩膀的伤口处。
“嗤”一声轻响,那道细长的伤口一下子变得焦黑,被闪电烙平了。
“啊啊……!”
一瞬间,普鲁托大叫一声,浑身颤抖起来,好像很痛苦一样。他猛地仰起头,眉头紧皱,一张脸变得通红,连带着脸上那两道疤都变红了,像红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可他的嘴唇却无比苍白,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不断颤抖,吐出温热的气息。
他就像被抛弃的婴儿一样,可怜又无助。
我想了想,慢慢弯下腰,轻轻抱住了他。
“嘘,嘘,”我在他耳边,说,“已经结束了,好孩子,不痛了,乖。”
以前有一次,我在街上走着,一个小孩摔伤了膝盖,一直在哭。那时候,小孩的父母就是这么哄小孩的。
普鲁托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喘着气,像一条年老的痛苦的狗。我抱着他,感觉他身上热乎乎的,肌肉一颤一颤的,很快就出了一层汗。
这么痛的吗?
我不清楚什么是痛。我知道“痛”的概念,我知道生物在痛苦的时候会尖叫、颤抖或者流泪,但我从来没感受过痛。
我刀枪不入,坚不可摧,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谁能打破我的鳞片,伤到我的身体。至于心痛,那就更抽象了,我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抱紧普鲁托,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
我一低头,就能看见他乌黑如同鸦羽般的短发,头顶的发根顺时针生长,在脑袋的最高点凝成一个小小的发旋。
原来,人类脑袋上的头发是这么长的啊。长见识了。
普鲁托很高,就算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