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手里的常用物件了。
柚子叶,去邪气、扬正气,一些地方,还恭其为“辟邪四圣”。
像人去过坟地,回来后多会买点来擦洗身体,驱除与阴物接触后带来的秽气。
不过因为有季节性,多是南方用,北边少见,他们更多是用粗盐。
景音举起洗手液瓶子,又拧开瞧了瞧,怎么都感觉,不是坏了,而是后期人为添加的……
此时,岑父赶回来了,气喘吁吁地指着门口,满脸惊恐,催景音来。
景音扔掉瓶子,压下心底怪异,起身快步跟去。
小琪被找到了,或者说被挖了出来,高维生按照景音所说,在房里院内寻找,本一无所获,正感失望焦灼,后院传来一声响,他急急跑去,发现竟是堆在角落的一堆纸箱塌了,露出孩子衣袍一角。
高维生招呼岑父帮忙,二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将孩子从箱子里拉了出来。
二人这才注意,孩子竟不知用何手段,在那般雄伟的纸壳山下,生生挖出一个洞,还将脑袋埋了进去。
孩子满脸黄泥,高维生将口鼻处的粗略清理,剩下的没敢动,等景音来再做决定。
景音蹲下。
黄持盈化作人形,快步走来,一同蹲在他旁边:“他身体里的东西很厉害,我硬上了身,将对方挤出去,这才发出的求救动静。”
阴物对阴气的感应最是灵敏,她刚来时就觉得房子后面的气不大对,特来看看。
景音没想到黄持盈还挺有用的。
“唉,这时若有人能带我回家,再给我一顿顶好的供奉,该多好。”黄持盈吊梢着眼,去窥景音脸色。
景音:“……”他就说!
景音忽略要跟他回家的黄持盈:“我们还是说说孩子的事吧。”
“啊?”高维生纵使全副心神都在孩子身上,此刻也懵了。
他们不是一直在说孩子的事么?
好在景音很快反应过来,将话题圆了过去:“先将孩子带回去,洗一洗。”
这满身黄泥,看不清五官的样,他纵有心,也没地方下手啊。
几人在卫生间好一顿忙乎,整整半小时过去,才勉强将高曾琪涮出个人样。
每个人都累得直扶腰,实在没力气在给高曾琪抬出去穿衣服,左右浴室足够暖和,干脆在这直说。
因为黄持盈非要凑热闹,景音给高曾琪保留了最后一点衣服,虽然从黄持盈的角度来看,男女人鬼对她也没什么区别……
仿若手术室的灯光照射下,毛孔都纤毫毕现,高曾琪的苍白脸色也愈发明显,眼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唇色也淡。
景音两只手一边一只,搭在高曾琪眼睛上,强硬扒开,满是红血丝、还泛出淡淡黑灰的眼白顿时显露出来。
按理说挺恐怖的。
但边上三人就是想笑,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悻悻闭嘴,生怕惊扰大师。
景音:“他的脸色,还有常不知道自己半夜做什么的举动,很明显的魂不安体、阳不锁阴之像。”
知道有人听不懂,直接解释:“就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
高维生喃喃:“我去!”
还真和他想的一样!
自从科学无法解释他家发生的事,被迫向鬼神方面联想后,他就一直犯嘀咕。
他也上网查过,道长说酒水是五谷之精,和阴物所食的食物精气类似,所以格外受鬼神欢迎,至于牛排,是因为上供的饭菜也多是半生不熟带血水的。
“大师,能……能今天就送走么?”高维生脸露期待。
景音没回反问:“你家有针么?再拿个打火机和酒精来。”
高维生以为要当场抓鬼,施展鬼门十三针,忙要出去买,没想到景音说缝衣针也行,高维生愣愣找来,就要一根,景音将针用火烧过,又用酒精擦过,让施初见掰开高曾琪的嘴。
高维生本还不明白景音在做什么,可等自己儿子嘴被掰开,人当场发出个无声尖叫,全身如坠冰窖。
——儿子嘴内,赫然一根宛若毒蛇探头般乱摆不停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