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静了会儿,闻霄雪才盯着他开口:“我们这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国家。”不是封建王朝。
景音在自己的大浪特浪招式下,真续命了一年。
但具体用什么方式忏悔赎罪,还有待商榷。
景音没地方去,也不太知道“原身”的家庭住址,本想在客厅地上对付一晚的,闻霄雪晚上却一反常态,让施初见给他收拾了个房间。
施初见明显不情愿,又不想忤逆自己的师父,走一步蹬景音三眼,还压低声音道:“知道先生是谁吗?”
他在警告景音,不要再动撒谎骗人的心思,不然闻霄雪说不会放过他,就真的不会放过,先生是真有这个本事。
景音以为施初见在怀疑自己的恭敬心,当场表演了个诗朗诵:“知道的,先生是帝王,是一家之主,是赐予我新生命的佛陀!滋养我心灵的甘露!您放心,先生日后若说一,我绝不做二。”
施初见:“…………”有病吧!
施初见差点被景音给噎死,待铺好床,恶狠狠摔门离开。
景音躺在床上,不知道做什么,干脆表演个原地死去。
太痛苦了。
上辈子为什么要做骗子,这叫什么,欠下的债总有要还的一天吗?
闻霄雪再来找他时,瞧见的就是这副活人微死的场景,闻霄雪只当没看见,淡淡说,了官司要赔一罚三。
原身装神棍两年,总计骗了各大缘主四十八万两千零三十七块八,总计四倍的处罚,就是近两百万。
景音看眼余额,震惊发现兜比脸干净,仅剩三块六。
他倒吸一口凉气:“先生,能借点吗?”
他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闻霄雪告诉他,给他找了份工作,在城隍庙摆摊算卦。
其中算命抵一百,算错扣一千。破事抵三千,破错扣三万。
“景音”当神棍时积攒下的业力,都要在漫长的赎罪生涯里一点点了结。
景音还能说什么,总比进去蹲牢子强,可是,闻霄雪到底为什么突然间放过了他,还相信他真的会给人看事了?
难道是猜到了……
景音想问两句,等和闻霄雪目光对上,又顷刻间转变想法了,赶紧移开目光,人还是不要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的好。
秘密长埋深故里,总比灵柩长埋深故里的好。
闻霄雪却察觉到:“你刚刚在想什么?”
景音看眼天色,真心说:“晚安,玛卡巴卡。”
-
时逢六月,暑热正浓,走在外面,阳光一烤,皮肉仿若都要被融化。
可即便这样的天气,各大寺庙宫观依旧香火旺盛。
正是高考结束,放榜报志愿之际,家长都忍不住带着孩子来城隍庙拜拜,祈求城隍老爷保佑孩子高中,去个好学校。
还有一部分是毕业季的学生,现在工作难找,原本打着“拒绝封建迷信”的人,纷纷捡起古老而神秘的传统文化。
别管是道家还是佛家,只要灵验,就是好神仙。
就连城隍爷这个如今不太被人重视的神灵,香火也旺盛了些许。
……
“早八第一炷香!城隍老爷不保佑我发财保佑谁!!”
次日清晨八点半,京市城隍庙。
一满脸衰容,憔悴的跟熬了几日夜似的某倒霉年轻人将香向香池里一插,想到最近喝凉水都塞牙的痛苦人生,叹了口气。
这倒霉催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爷,您要真灵,就显显灵,给他指条明路。
他岑维到底是得罪了哪方神仙,给家里闹成这样,从老到少,一个比一个惨。
但城隍老爷注定不会给他答复,老爷只端坐高台之上,顶戴十二旒,身着绛红袍,手持玉笏,威严注视前方空地。
岑维当然知道此点,心底发发牢骚,便向外走。
路过某地时,视线忽一停,片刻,脑顶冒出个问号。
怎么有个算命摊子?
庙门刚开,上香的人不多,虽然城隍庙香火本就不是特别旺。
现在的人都更喜欢道家三清、佛家的佛祖菩萨,人家专业多对口啊,管你是求财、求姻缘还是求子、求健康,都能找到专营此方面业务的神仙。
相比之下,城隍爷就寒酸了些。
他只是个阴间市长,管的还多是阴魂。
岑维本来想去香潭寺拜拜的,但那地实在太远,还要爬山,不像城隍庙,就在市中心,最关键的是还不用花钱买门票。
算命摊子瞧着尤为寒酸,只一桌一椅,周围孤零零的,一个人都没有。
岑维不大信这些,觉得他们都骗钱的神棍,今日来上香,都是因为最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