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男声将景音从回忆里唤醒。
景音心想,当然同意啦,就是昨日那两人让自己来城隍庙里摆摊偿还原主欠下的债的。
昨日,死亡威胁下,求生欲暴涨,原身记忆复苏,让景音捋清了境况。
这具身体,说来也是他的,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前世。
常听大师讲,人若修行到一定境界,便要去各个生活过的世界了善缘、恶缘、姻缘、法缘,不断清洗习性中的贪嗔痴疑慢,度人度己,如此方可修成最圆满的极果如来。
景音没想到,他不仅真的溯世回转了,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神棍!
睁眼就是被风水界大佬教育、训诫的死亡冥场面。
昨日坐轮椅的男人,名叫闻霄雪,尤擅风水五术,年纪虽未到三十,却已是天师界翘楚。
而原身,因为体质特殊,能通阴召灵,没少招摇撞骗。
原身仗着灵性颇高,在阴间大搞财色交易,招揽一批无人供奉的九横孤魂,没事就给对方送钱送元宝烧纸扎人,哄得众鬼心花怒放。
他要什么消息,都能给打探出来。
待挑选好目标人物后,便化作神棍,当街去拦,言说种种,铁口直断,惊的对方直呼仙师。
旋即花大几千大几万请符、做法事,就顺理成章了。
夜路走多了,总有湿鞋的时候,原身三日前惹到了个硬茬子,对方有些人脉,求助到了行内人。
一来二去,引起了玄学界顶层人士的注意。
最近京市正好在开会,要组建专门的灵异事件调查机构,即将落成之际,自然要烧几把火出来,抓些典型。
原身不出意外地被盯上了。
走投无路下,原身神智癫狂,选择了拿刀潜入主办自己案件的闻霄雪家里,埋伏到对方床上,妄图给对方一个惊喜。
刚穿来的景音没想到这么绝望的现实真的发生了。
想到原身种种事迹,景音当时脚趾都要抠出一座城堡了:“先生,我……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下。”
说完,还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血迹,原身本想给闻霄雪惊喜的,没想到惊喜最后全落自己身上了。
景音本来想再说两句,没想到本来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突然开始流,景音尝试伸手捂住,下一秒,另个伤口又开始流。
景音:“……”
闻霄雪:“……”
面色不善高个男:“……”
面色不善高个男骂骂咧咧拉景音去医院包扎,伤口包扎完毕,又将景音拎了回来。
景音确定自己动词没用错,他现在肩胛骨还疼着。
闻霄雪还在景音穿来时看见的那个无地板房间。
如今光线正常,对方面容暴露无疑,景音倒看出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来。
闻霄雪面容虽盛,但从面相来看,却尤为寡情,做事也绝,认定的事绝无更改余地。
婚姻肯定是没有的,不过倒有些的异路的子女缘。
至于对方房间内的极简装修风格——
和鬼神打交道的,素来都有要接地气的说法,因为给人看事破事时,难免沾染到阴性能量,而大地为坤卦,又近“黄泉”,可吸收一切阴气煞气。
闻霄雪双腿有疾,就更要用地气来维持体内阴阳平衡了,所以房内没有地板。
闻霄雪听见声音,抬眼,嘲讽道:“小刺客这么快就痊愈出院了?”
景音:“…………”好、好嘲讽的昵称。
边上的施初见嗤了声,“先生问你话呢!”
这是刚刚的面色不善男,刚刚在医院,对方替他签检查账单的时候,景音看见了此人的名字,很孤的一个名字,施初见,师初见,停留在初,不得深教。
景音很好奇为什么起这么个名字,但他也不敢问,他怕被就地处决。
景音嘴唇动了动,主动承认起错误:“闻先生,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骗人。我也愿意成为您手里的一把刀,苦海回头,重新做人!”
闻霄雪还没开口,边上的施初见却是当场就炸了,怒道:“先生从不来不用你这么废的刀!”一个骗子,还想进家门,跟他争宠爱!做梦去吧!
闻霄雪倒是盯着他看了半晌,微微诧异后,似觉出了趣味,问道:“你对自己之前的事迹有什么想说的吗?”
景音品咂了下里面的微妙嘲讽意味,腼腆又诚心地回:“叹为观止。”
苦海无涯,但也不是不能回头,没有船桨,他还不能靠浪划回去吗?
对面两人:“……”
景音很有自知之明,顺便把刚穿来时听到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一遍,来表示自己是认真的:“先生,您就给我条生路吧!我一定痛改前非!如果我以后还造作,你就把我千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