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苏立德!”

    蹲在教室外空地的苏立德转过了脑袋,羞涩地站起身朝许从严笑了下。

    “你看见钟老师没?”

    许从严说着摘下双肩包,掏出一大袋花花绿绿的文具用品递给苏立德。

    “这是给你们的,回去和同学一起分一分。”

    苏立德睁着大眼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挑开袋子一角往里瞅,心里喜欢得打紧。

    他对着许从严指了下后面说,“钟老师好像往那走了。”

    “谢谢你,苏立德。”许从严变戏法似得又从口袋里抓了两包柠檬糖,“给你和妹妹的。”

    “谢谢叔叔。”苏立德侧过身,许从严才发现他背后躲着白尕拉玛。

    小拉玛看到黄澄澄的糖果,眼睛都发亮了。

    上课铃响,苏立德和妹妹跑回了教室。

    许从严拍了拍双肩包上的灰,朝着苏立德说的方向走。

    路过第二排的平房,许从严听见左手边的屋子里传来重物砸在地上的动静,随后一句低骂伴着几声隐忍的喘息。

    许从严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他调转方向来到屋口。

    只见钟一坐在水泥地上抱着肩膀佝偻着腰,表情痛苦倒吸着凉气。

    “砸到哪了?”许从严来不及多做解释,焦急上前扶起钟一。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搬东西?”

    钟一疼得说不出话,他指了指落在一旁的木方,刚才他就是被这东西砸到了背。

    许从严将钟一扶到积灰沉重的椅子上,轻轻揉了下他一直捂着的背部,可对方立刻疼得发颤。

    许从严眸色一凛握住钟一的手,作势拉开钟一右侧的领口。

    钟一忍痛揪住领口不让他动。

    许从严暗自叹了口气说:“我轻一点,你砸伤了。”

    钟一没答应,固执地扯着衣角拧着脖子。

    “我就扯开看一眼,不脱你衣服。”这话说出口就像个花言巧语的渣男。

    许从严语气里透着无奈,俯身看向钟一的眼睛,“可以吗?”

    钟一被他真诚且担忧的神色所打动,一点点松开了手指。

    许从严随即扯开后领露出半片薄肩,一块深红色的印记从他的肩头向下延伸,大概到肩胛骨的位置。

    “你看手臂能不能动?”许从严不禁心疼,语气却带了几分责备。

    “为什么不找人和你一起?木方都是实心的,你在逞什么能?”

    “你看完了没?”钟一小心地耸了耸肩将领口拉了回去,疼但能活动,没有大碍。

    “你要冰敷。”许从严忽略了他的冷漠,“食堂在哪?”

    钟一:“多大点事,不需要。”

    疼痛感随着时间递减,钟一恢复了大半,抬起头斜睨着许从严。

    “你来做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盯节目陪大家排练。”

    许从严摘下书包,钟一这才仔细打量起他今天这身打扮。

    他换下了日常的西装衬衫,穿了身藏青色的冲锋衣,头发蓬松显得他没那么老陈,除了那副暴露年龄的无框眼镜,格外装逼。

    “你来只能添乱。”钟一吐槽道:“犄角旮旯的牧区小学,哪里容得下您这尊大佛,许总还是早点回桐州吧。”

    “我给学校买了两台电钢琴,还有些音乐设备,大概一个星期以后送到。”

    钟一愣了一下,半张着嘴抬头看着许从严,过了良久才说:“……你这是图什么……”

    “你就当我散财童子吧。”

    许从严见他口气有所松动,趁热打铁替他扛起木方,“你要把这搬到哪里?”

    许从严身板比钟一结实不少,干起活来也轻松像样些。

    钟一认命地朝窗口处努努嘴巴,“放那,排练用。”

    “行。”

    许从严脱下冲锋衣裹住木方一头,拽着两个袖子拖过去。

    几根木方摆放整齐,看样子是简易的合唱台阶。

    这是钟一一个人吭哧努力两个小时的结果。

    许从严心中暗喜,钟一是把他的建议听了进去,只不过嘴硬心软罢了。

    “这样摆可以吧?”

    许从严起身解开冲锋衣,发现着地那一面撕开一道口子。

    钟一倒是心疼起那件衣服,这几年大火的户外品牌,一件外套一万多。

    “可以了。”钟一点了点头,接着问:“散财童子要在这里留多久?”

    “项目结束。”

    许从严把坏衣服挂在臂弯,掏出手机上的项目书给钟一看。

    “红头文件,不来不行啊。有其他项目再回去,大概率是两边跑。”

    许从严:“我扶你回宿舍?”

    看在两台电子琴的面子上,钟一没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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