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轲的失联给他了成为她唯一依赖的机会。
梁薇出院这天,失联多日的人打来电话。
距离他的月亮只差一步了。
钟聿第一次做了对不起弟弟的事。
他把贝语纯遗落在病房的手机调成静音。
钟姝瑶说,他和盛轲是兄弟,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他是哥哥,应该让着盛轲,任何东西要学会和弟弟分享。
所以他的玩具,父母的爱,在弟弟出生后,他都让出来了。
唯独贝语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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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钟聿数学很好,做事十拿九稳,从不做低概率的事。
唯一的一次赌注押在贝语纯身上。
他赌她会喜欢他。
他赌他的先心已经痊愈。
前者他赌赢了,后者他赌输了。
眼下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拿着检验报告的这刻除了祈愿,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比陈主任说的那个女孩幸运些。
今年是他和贝语纯结婚的第三年。
他侧身,手覆在她侧脸。
这些天她睡不安稳,憔悴不少。
指背挲过她的黑眼圈,他愧疚不已:“对不起。”
贝语纯抬眸:“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生病又不是……”
“那时候没表白就好了,应该让你和他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贝语纯惊坐而起,怒目圆睁地瞪着他,脑袋顶乌云密布,“我是什么东西吗?给你们兄弟俩让来让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聿想道歉,说出的话收不回,他咽下第二句‘对不起’,改为,“我不会再说这种话。”
贝语纯意识到她的失控,捂着额头,平复好心情,拉起他的手放到她肩膀,靠进他怀里:“不止不能说,也不许你这么想。我只喜欢你。”
“钟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她仰头,“我好喜欢你的。”
“我也是。很爱你。”钟聿侧过身,搂紧她。
贝语纯手掌贴在他胸口:“所以你要好好努力。钟聿的心脏,你听到了吗?你要努力坚持下去,坚持到我想到办法帮你的那天。”
钟聿笑:“它听到了。我也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