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轲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品茶,倒是有几分投资人的模样。
他和钟聿不一样,不会把功劳占为己有。
盛轲说:“不止我,钟聿也是。他投了四百万,我投了一百万。”
“你们俩竟然都投了?”
“不奇怪吧。《文绘》对美术生意义不同,你惋惜它停刊,我也一样,所以投资。钟聿……应该纯粹是为了你吧。”
“嗯……”
陈主编把贝语纯带来的糕点分给同事们,又端来两份分给两人。
“这次周年刊你和Shecky都不参加,真是太可惜了。”
“他也推邀约了?”
“刚开始他就没接。”
“真是对不起。我没想到家里会有事。我有两幅未发表的插画,不过不太符合周年刊主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贝语纯补充,“无偿给你们使用。”
陈主编说:“谢谢你。我们有邀请其他画师。到时候插画数不够再考虑这个吧。”
“盛总。我先去忙了。”
“好的。”
盛轲敲了敲玻璃茶几:“你知道Shecky是谁吗?”
贝语纯摇头:“你知道?”她后知后觉,“他在《文绘》发过插画,你们签合同的时候能看到名字。是不是谁的马甲?”
“能说吗?是不是不太好?”贝语纯舔了舔唇,她好想知道这人是谁,是不是认识的人,又觉得对方不参加活动,不结交业内人,就是刻意隐藏身份,不应该追问太多。
盛轲说:“这人你认识。而且很熟。”
“啊?京美的同学?”
“不是。你仔细想他的笔名。”
贝语纯仍是一头雾水。
盛轲拿来一张白纸,提笔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刻意在名字中间留了条缝,又在下面一行写了两个英文名。
去年的周年刊,Shecky在画师访谈里说过这个笔名包含了两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知道Shecky是钟聿的瞬间,盛轲就明白笔名的含义。
无论在家还是公司,钟聿的书桌永远摆着两张相片,一张是和贝语纯的合影,一张是兄弟俩儿时的合影。
‘She cky’
‘Sheila Packy’
白纸上的三个名字在结构上相互联系,也像三个人在现实里的关系。
Sheila是贝语纯的英文名,Packy是盛轲的。
“是钟聿?!”
手里的杯子晃动,茶水溢出,烫红指背,她匆忙放下杯子,抽纸擦手擦桌子。
嘴里不停喃喃:“钟聿是Shecky?”
盛轲叹:“他很爱你。”
贝语纯笑:“我知道。”
回到家,贝语纯在书房找到一张油画。去年结婚纪念日,两人自驾游,贝语纯开车,钟聿看着黄昏夕云画了幅简笔素描。晚上到酒店,贝语纯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彩上色。
这是两人一同完成的,她没有算进自己的作品,现在知道钟聿是Shecky,扫描这幅画,把电子版发给《文绘》主编,作为周年刊的稿件。
她在油画下册添上新署名——
‘夕云&Shecky’
贝语纯拿着画下楼:“钟聿。我把这副投给《文绘》的周年刊了。”
钟聿反应过来:“这是我们去年画的那幅……”
“是的。所以署名我加了你。”贝语纯指右下角。
钟聿顿了会:“你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自己画得好不好。”
贝语纯放下画,抬手捧住他的脸:“我老公画得超级好。”
钟聿抱住她,温柔呢喃:“宝贝。”
—
钟聿住院了。
半夜心悸,医生检查后开了些药物,待情况稳定后,医生让他回家休养。可贝语纯怕有什么意外,转去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坚持让他再住院观察几天。
住院的事,贝语纯只告诉梁薇,没告诉钟姝瑶和盛豪。
盛轲这几日来送药膳,直接送到病房。
vip病房是单人间还有专门的看护,可贝语纯不放心,住在病房陪护,晚上她睡不着,躺着发呆,三天下来,眼底黑了一圈,模样憔悴。
盛轲提议:“你回去休息吧。今天我留下来陪他。”
贝语纯婉拒:“我没事。”
“你这样怎么可能没事?”
“我在家也睡不着。待在医院,知道他没事还安心些。”
盛轲叹气,没再劝。
贝语纯回家拿东西,从别墅离开,想起梁薇这几日经常打电话问情况,提出绕道回家一趟。
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