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许愿
    周末,贝语纯和钟聿去看电影,她一时脑抽,选了恐怖片,因为室友大力推荐这部,甚至放言不看会后悔。

    电影开始贝语纯就后悔了。

    第一个血-腥镜头出现,她全身发凉,侧身往钟聿怀里躲。

    钟聿抬起两人座椅中间的扶手,揽她入怀:“这不是你选的片么?”

    “我哪知道……天呐……怎么还砍啊……”贝语纯声音飘忽,抓住他的手挡在眼前,她害怕又好奇结局,悄悄掰开他手指,脸贴在他胸膛,只用眼尾余光透过手指细缝看。

    她保持这个姿势看完全片。

    电影结束,播放片尾曲,大部分观众仍坐在原位等结尾彩蛋。

    贝语纯稍稍坐直,后颈靠在他肩膀。

    钟聿掐她脸颊:“晚上要我留下陪你吗?”

    “你明天不用去学校吗?”

    “不用。明天周日。”钟聿抢先做了决策,“我留下来吧。这样你晚上做噩梦,醒来不会是一个人。”

    “你还记得……”

    “嗯。”

    有次暑假,梁薇去外地参加教师培训不在家,她经常跑去盛家蹭饭。

    盛轲借来一大堆恐怖片,说夏天看恐怖片最消暑。

    青春期最显著的特点就是自尊心强,盛轲揶揄她胆子小,她挺直背脊说不怕,硬着头皮跟着看。

    嘴硬换来的是接连的噩梦。

    钟聿带着高中课本找上门,说高中教学快,趁暑假提前教她,开学就不会跟不上,还说梁薇同意他在书房留宿。

    半夜,她又做噩梦,尖叫着坐起来,钟聿推门进来,按开房间灯,坐在床边安慰她没事。起夜也不用怕了,钟聿会站在客厅陪她,时不时说一两句话,让她知道外面没有可怕的脏东西。

    一个假期过去,她的黑眼圈渐消,钟聿眼底却深了些。

    以前,她觉得是钟聿睡眠浅,现在想来,只是因为关心她,才会时刻关注她。

    贝语纯仰头看他。

    小时候,她常偷偷踮脚,只为和他齐肩。后来,他辅导她功课,两人坐在小书桌前,只隔着一拳的距离,因为成绩的差异,她仍是仰着头瞧他。现在窝在他怀里,视线依旧是上仰的,可感觉完全不同,她用食指戳他脸颊,一下又一下。

    钟聿笑:“怎么了?”

    “好玩。”

    “嗯。”

    听朋友说,恋爱初始会有个接触尴尬期。但贝语纯没有,可能是两人太熟悉了,原来就经常一起去看电影看画展,一起走钟聿都会牵她的手,早在中学时代就渡过这种尴尬期。

    现在他从哥哥变成男朋友。

    身体比心理更先适应,无论是牵手还是拥抱,好像都和从前差不多,只是更亲昵些。

    她突然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钟聿垂眸回忆:“记不清了。可能是到京北上学以后吧……不能经常见你了……还挺想你的……”

    “你耳朵红了……”贝语纯试图缓和气氛,伸手捏他耳朵,揉到发红发烫,揉到他嘴角的笑不再酸涩。

    素来从容自若的人罕见地慌了神,他舔唇,微微偏走目光,喉结缓缓滚动,呼吸紊乱。

    贝语纯惊喜又好奇。

    钟聿视线忽然落下来,拉开她的手,倾身低头。

    贝语纯似有预感,下意识缩了脖子,导致他的吻错了位,只贴在嘴角。

    他没变,依旧沉稳又强势。

    会默默为她安排好一切,也会在这种时候握住她后颈叫她别躲。

    这刻,他捏着她下颌,却迟迟没有下一步。

    贝语纯全身都是烫的,刚才玩他耳朵的那种占上风的暗爽全无,只剩扑通乱跳的心脏和蜷缩在鞋里的脚趾。

    她下颌被捏得生疼,嘴角的吻却很轻柔,只是若有似无的轻碰尝试。

    渐渐身体不受大脑控制了,心里紧张,嘴却不自觉地张开了,想要呼吸,也想要别的……

    脑袋慢慢偏移,朝着他的方向去。

    瞧见贝语纯两眼紧闭,钟聿忽然改了主意,反正时间还很多,并不急于这刻索吻,他喜欢攻城略地的刺激,也喜欢这种浅尝辄止的逗弄。

    他的手指在她后颈捏,控制她的脑袋朝他转,反复挑逗,勾得贝语纯主动张开嘴也不满足她,只是贴在嘴角轻嘬浅啄,任由两人交织的呼吸把爱意带进心底,融进身体。

    若是欲-望轻易被满足,那就会只停留在生理层面。

    他要让她百爪挠心,要让她反复渴求,直到她明白有些事非他不可。

    许久,他松开禁锢她的手,还她自由和光亮。

    贝语纯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瞧他,嘴角黏腻温湿,扣子在交缠中挣脱两颗,露出雪白的肌肤,胸口起伏。

    钟聿抬手系上,摸了她下颌,帮着把嘴合上:“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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