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论文,他是双学位,意味着要完成两份毕业设计。
估计是太累了吧。
她轻唤:“哥哥?”
钟聿轻声应嗯,声音微如蚊鸣。
第一次见这样的钟聿,脆弱的、柔软的、需要被照顾的,她悄悄挺直背脊,撑起他身子,展开铺在腿上的毛毯盖住两人。
今天之前,两人有一个月没说话了。
正常也不正常。
有些话只能当面说,现在这个机会正好,他睡得浅,应该是能听到的,他闭着眼,贝语纯也不尴尬。
她试探性问:“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钟聿又应嗯,侧身换了个姿势,脑袋完全埋进她脖颈,嘴唇几乎要贴上她肌肤,他的呼吸和她的脉搏混在一块。
就当他能听见吧。
贝语纯深呼吸,继续说:“谢谢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的。因为……我也当你是哥哥。”
“我只想你是我哥哥。”
……
“如果你三十秒没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好吗?”
……
贝语纯抬眸看挂表,秒针转动,滴答滴答,细微的指针音竟然盖过喧闹的电影。她一时分不清是现实的声音,还是心底的倒计时。
随时间流逝,她越清楚自己想要的答案。
钟聿。请你保持沉默好吗。
求你保持沉默。
让一切回到正轨。
3、2、1——
半分钟过去,钟聿依旧沉默着。
贝语纯暗暗松了口气,手托住钟聿脑袋慢慢扶正,扶他靠到沙发,提毛毯包住他,盛轲还在等她的电话,她忽然不想留下吃饭了。
她俯身在钟聿耳边说:“谢谢你。”
贝语纯走了。
啪嗒两声后,门关上,整栋房子归于安静,寂静如深海,悲伤的情绪从四面八方而来,紧紧挤压着他,压得他几乎窒息。
原来悲伤到极致时,是发不出一点声音的。
继续睡下去吧,钟聿。
把刚才的话当做一场梦。
醒来就忘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