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晚上也不回来?”
“回不来,在外地。”
“噢。好吧。”
贝语纯把年货交给他,把梁薇叮嘱的事一字不漏地复述。
“呼……总算说完了。我妈说了好长一串。怕你不会做。你要是不会再打给我吧。”贝语纯常来,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去厨房拿纸杯倒水,顺带瞧了眼冰箱,有点空,厨房也没囤菜。
“菜场要初七才开张,你这几天怎么办?”
“门口超市明天会恢复营业。”
“这样……”
“纯纯,晚上留这吃吗?”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不过只有家常菜。”
“可以啊。在这吃家常菜,总比去餐馆看亲戚脸色好。”
打开电视,每个台都在重播春晚,很无聊。
钟聿指连接的游戏机:“要玩吗?”
“我不太会啊。”她拿了个手柄,把另外一个递给钟聿,“你陪我。”
贝语纯操纵的角色死的特别快,她下线了,只能捧脸看着钟聿玩。男生好像有这方面的天赋,钟聿摸两盘就初见技术流的痕迹,但为了照顾她,每次她一死,钟聿也放弃命值陪她重开。
玩不好,还拖累人,贝语纯丢掉手柄:“不玩了。破游戏没意思。盛轲为什么这么喜欢啊!”
“对了,他有联系你吗?”
“没有。估计玩疯了吧。”
“他可烦人了!”贝语纯一个鲤鱼打挺,从懒人沙发上欠起身,“前两天给我发了个短视频,去许愿我变成小猪猪。气死啦。外面讯号不稳定,长途话费还贵,都没法打电话去骂他!”
钟聿丢手机给她:“用我手机打。我话费多。”
“啊!谢谢哥哥!”贝语纯算了下时间,那边大概是凌晨,按盛轲的尿性,估计正猫在酒店整理照片,她打过去,响了大概半分钟,那边懒散接起,“找我干嘛?”
“盛轲!”
“嗯?”电话那边闪过一丝迟疑,又很快反应过来,“你在我家?”
“是啊!妈妈让我过来送年礼。”
“就钟聿在家?”
“嗯。你爸妈去外地了。”
贝语纯蹙眉,觉得好像耳鸣了,怎么听到他在那边骂艹?听错了吗?
“我哥在家干嘛呢?”
“在收拾房间啊。”贝语纯偏头,瞧了眼在厨房洗碗的钟聿,他系着围裙,有股岁月静好的贤夫味,看着就心情舒畅,她不由得笑了,但想到电话里的讨厌鬼,嘴角又撇了撇,“喂。你怎么不许愿自己变成猪啊!”
“许了呀。一起变成小猪。小猪多幸福,吃了睡,睡了吃。一辈子没烦恼。”
“我才不要变成猪!那长胖就要被吃了啊!”
“不会。可爱的小猪不会。”
“傻子。”
这人是童话世界来的吧,怎么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贝语纯无语。
“你晚上回到家给我打个电话。”
“啊!为什么?”
“现在路上人少不安全。我得知道你安全到家了。”
“等我回家,你那边都很晚了。”
“没事。我等你。”
“你离我那么远,有危险你也赶不到啊……”
“我可以帮你报|警。”
“行吧。行吧。发微-信。我没话费打国际漫游。好了。没事了。我挂了。”
“嗯。”
她交还手机。
“聊什么了?”钟聿问。
“就许愿的事。国际漫游好贵的。没多说什么啦。他在那边应该挺开心的吧,听到背景音有同学在弹吉他唱歌。”贝语纯感叹,“出国游还带吉他,这浪漫还真够沉重的。”
钟聿笑:“你出去玩不是也背着画板和油彩吗?”
“我那……也是。吃饭的家伙事怎么能丢呢。”贝语纯抬手腕看表,才下午三点,距离晚饭还有几小时,“我们找部电影看吧?”
“可以。”
春节,机顶盒有一堆限免电影可点播,贝语纯随便挑了一部,很不幸,她挑的这部很无聊,剧情普通没反转,连狗血都没看点。
她好后悔,想着要不要退出换一部。余光偷瞄钟聿,他贴着沙发,坐得笔挺,好像是很感兴趣,算了,就当陪他看吧,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享受这个过程就够了。
分针转了一圈。
下午四点,温暖和煦的日光透过玻璃窗静静照进房间。
贝语纯肩头忽然一沉。
她愣了下。
钟聿折腰,脑袋落在她肩膀,胸口有规律的起起伏伏。
家里保姆阿姨不在,这段时间应该都是他做饭,前阵子看他朋友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