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聿笑:“那辛苦你了。”
外头寒风凌冽,冻得五感都变迟缓,抱着换洗衣物进入开好浴霸的浴室,感官瞬间苏醒,身上流汗,费了好些劲才脱掉卫衣。
白卫衣应该是刚洗过,带着些许干涩的皂香,而钟聿的羊毛围巾使用过柔顺剂,又围了那么久,浓郁铃兰香萦绕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洗完澡,两个人衣物带有的特殊香味总算消散,贝语纯吹干头发,没什么胃口吃宵夜,随便应付两口就回房睡觉。
躺到床上,枕巾同样有股铃兰香。
贝语纯侧脸埋进枕头,仔细嗅嗅,可能是用久了,味道很淡,估计上一次负责换洗床单枕巾的人是钟聿吧。
平时就闻着这股味道,难怪没觉得围巾沾染的铃兰香浓。
她闭眼,带着一身疲惫沉沉进入梦乡。
漆黑的夜,寒风阵阵,眼皮好沉,她眯着眼,眼前却雾气蒸腾,呼吸都冒白烟。身上穿得很厚,还是好冷好冷,贝语纯惊着,顿时瞪大眼。
她竟然坐在冰堡里!
半圆形的冰堡砌在冰面,目之所及的一切全是冰做的,连盛放柴火的都是冰碗,再低头,身上穿着羽绒服棉裤,戴着耳包帽子羊绒手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她还是贝语纯。
可眼前的是什么鬼?
她穿越了?拥有瞬移超能力了?
她怎么会在这?
记忆断节,完全不记得之前在哪,睁眼就在这了。
好冷好冷。浑身冻得直哆嗦,她打了个喷嚏。
“纯纯。”熟悉的铃兰香幽幽贴近她。
冰堡内仅靠一盆柴火照明,视线昏暗,她都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人,听到钟聿的声音,本能扑进他怀里喊:“哥哥快带我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钟聿环手抱住她,柔声安慰:“好。我们很快会回家。”
“喂!我也很冷!你怎么不抱我?”愠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浓浓醋劲。
贝语纯扭头,更震惊了:“啊!盛轲!你怎么也在这?”
盛轲翻白眼:“我不能在?”
“也不是……”贝语纯脑袋乱哄哄的,要问的都被打乱的了,低头沉思一会,“这是哪里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钟聿说:“南极。来旅游的。”
盛轲补充:“冰堡过夜是附赠的体验项目。五十万一晚。”
贝语纯惊呼:“什么!竟然花五十万来遭罪。这是哪个蠢人的主意?!”
兄弟俩异口同声:“你。”
贝语纯更无语:“你俩也不阻止我,就陪我一起发癫?”
兄弟俩同时点头,重重应‘嗯’。
贝语纯语塞。
感觉头顶盘旋着无数乌鸦。
‘嘎嘎嘎——’
什么鬼东西!心内音还有放出来的吗?
贝语纯抬眸,循声望去,竟然是一群企鹅,丰腴圆润黑白椭圆团子,一摆一摇一扭地从冰堡敞开的圆拱门前经过。
啊?企鹅是像鸭子一样嘎嘎嘎叫的吗?
越来越荒谬了!
该不是在做梦吧!
贝语纯打自己,好像没感觉?还是太轻了?
她舍不得下重手,勾手指召唤:“盛轲过来让我打。”
“为什么?”盛轲嘴里嘟哝,抱怨怎么挨打的不是钟聿,身子却诚实地往她这靠。
冰上铺着毛毯,移动受阻,他两手撑着地面慢慢挪过来。挪的过程手扯毛毯,不小心打翻冰碗,冰碗倒扣,瞬间扑灭火苗,屋内顿时昏暗一片,只剩惨白月光幽幽照进来。
“啊!傻子盛轲!看你干的好事!”
“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敢狡辩!可恶啊!快让我打一下!”
贝语纯扬起手,重重落下,却打向虚无,轻飘飘的,仿佛抓了团空气。她猛然惊醒,坐起身,再一次睁开眼。
这一次,她回到钟聿的出租屋卧室。
穿着睡衣,背后一身汗,吓的、无语的,也是热的,北方的暖气真足,在屋内穿着春秋的衣物就够,她擦了擦汗,果然是梦。
下意识摸了摸脸。
嗯。还是贝语纯。
就是嘛。企鹅怎么会是鸭叫啊!盛轲怎么会……嗯。他确实毛躁。现实这样,梦里也是如此。
贝语纯转头,盛轲睡得横七竖八,被子踹掉大半。
睡姿也是乱得可以。
盯着他,贝语纯莫名开始生气。
为他乱动破坏那团火,也为他破坏掉价值五十万的南极之旅。
哼!虽然是梦,可扑火的事是他能干得出来的。
她扶额,一阵无语,被自己的荒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