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
    盛轲满屋找摄影机套子,磨蹭半天都没找到,贝语纯等不住,也下楼去。

    推开单元门,她看见钟聿踩在道边的斜坎,两手插兜,垫着脚颠动身子。

    这刻,两个几乎重叠的背影让她意识到两个人其实非常像。

    哥哥这个身份模糊了钟聿的年龄。

    他被迫成熟,被迫成长,要懂事,要学会照顾弟弟,可他也只不过刚成年。

    ~

    三人中午出门,坐车到那看见缆车维修的通知,又走一公里从正门步行上山。

    盛轲扬了扬手里的登山杖说:“我有先见之明吧。”

    贝语纯不服:“用不上的。”

    爬了一小时,贝语纯开始腿酸:“盛轲快把你的登山杖借我一根。”

    盛轲揶揄:“你多厉害。用不上的。”

    “盛轲!”

    “给你给你。都给你。”

    盛轲根本不用这玩意,就是给她备着的,她比他预想的厉害,坚持了一小时才求援。

    寒风刺骨,吹得脸生疼,贝语纯冻得牙关打颤。

    三人在半山腰的休息站坐了一会。

    钟聿解下围巾,绕她脖子上,一圈又一圈,包住半张脸。

    “你不冷吗?”

    “我羽绒服领子高。”

    “谢谢哥哥。”

    “没事。”

    贝语纯瞥见盛轲的棉服没扣,不解道:“你这么敞着不冷?”

    盛轲扯出里面的衣服:“卫衣里还有两件。爬这么久,我现在热着呢。”

    “穿真多。”

    “你呢?”

    “我、我也是啊……”

    贝语纯有些心虚,为了不显臃肿,里面只有一件普通秋衣,她以为羽绒服这么长,足够防风防寒,爬到山顶才暗叹小看京北的气温了。

    她缩脖,躲进围巾里。

    下午五点,三人登顶。

    周末时间,爬山的人不少,拍照打卡的人在山顶观景台排着队,贝语纯好不容易排到,刚照一张,还想继续照,后面的人就在催了。盛轲调成连拍,抓拍几张,把位置让出来。

    贝语纯嘟哝:“真讨厌。都忍一周了,怎么人还这么多。”

    钟聿说:“枫山一年四季人都多。”

    旁边游客说夕阳景更美,贝语纯打消下山念头,决定多留一会等夕阳。

    山顶风盛,她四肢僵住,弯腰缩脖的。盛轲伸手把人圈到身边,侧过身,温暖的胸膛朝向她。寒冬里摸到热柴火,贝语纯一秒没犹豫,侧身贴过去。

    贴近这刻,盛轲才发现贝语纯脖上的围着两条格子围巾,一条是她自己的,还有一条是钟聿的,颜色相近的两条围巾交叠缠绕,没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不动声色地献殷勤。真厉害。

    靠一会,借着他体温,慢慢缓过劲,贝语纯喃喃:“暖暖的。好舒服呀。”

    盛轲笑:“戴着他的围巾往我怀里钻。你是会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