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他积攒了许多焦躁不安,因为要放弃跳高,也因为意识到贝语纯不止是好朋友。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话想说,所以害怕像舅舅那样突然地走掉。
上课铃打响,走廊学生匆匆跑进教室,整栋楼都安静下来。
碳素笔压着白纸摩擦的声音像蚕啃桑叶,细细密密的,交织着她描绘的未来,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还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
积攒的坏情绪被化解掉不少。
没得到回答,贝语纯提高音量,不满道:“我说的你听没听见啊?”
“听见了。你想考京美。”
“你呢?”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