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黄昏晓》仅发晋江

    作者vb:@今又雨

    赫尔辛基靠近北极圈,盛轲出发时套了件夹克,落地夏京后,让热气扑了一脸,他脱掉外套,先去厕所洗了把脸,再去取托运行李。

    盛轲不用拉杆箱,只有两个登山包,胸前一个放摄影器材,背后一个放行李。常年出差,衣服少,一路走一路丢,一路丢又一路买。前一阵在深林拍摄,夹克后背被树枝刮花,他随手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刚下过雨,走出机场,迎面吹来的风清新湿润,消去的一身暑气。

    他随手拦辆计程车,坐进车里,背后的包卸在旁边,胸前包放在地上,夹在两腿之间,手隔着包握紧放在最上面的礼物盒。

    车子行出一段,盛轲觉出不对:“怎么没走建设路……”

    司机说:“修地铁,走不了。听口音,你是本地人?”

    “是。”

    “有阵没回夏京了吧?”

    “一年了。”

    “难怪……三号线建一年啦,好多地方不能走……”

    司机抱怨修路带来的不便。

    盛轲敷衍应和,盯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愣神。

    他这次是回来参加婚礼的。

    新娘是他暗恋多年的姑娘。新郎是他的哥哥。

    手机在兜里震动,盛轲没理会,仰头看,天空昏暗,霓虹亮起的城市像被无孔不入的信息网包裹着,所有人都被裹着。

    钟聿的电子请柬就是这么送达的。

    强盗一样闯进他手机。

    他看得见,躲不掉。

    离家太久,摸遍全身才找到钥匙。

    推开门,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全部人循声望向他。

    钟姝瑶笑着迎上来,捏了捏手臂:“瘦了。一会我叫李姐买只鱼,今晚多做几道菜给你补补。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我认识路。接来接去的太麻烦了。”

    “一家人有什么麻烦的。”

    客厅茶几摆满请柬喜糖,估计是在讨论婚礼的事,抬眸看到钟聿那张脸就厌烦,盛轲恹恹地说累了,上楼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先将礼物盒拿出来,放到书架上层。

    钟聿跟上楼,斜靠在门框,手敲了敲门。

    盛轲眼皮不掀,瞧也不瞧,也不应声,继续低头整理包里的东西。

    钟聿说:“你有空要多打电话回家,爸妈很挂念你。”

    盛轲啧声:“知道了。”

    钟聿皱眉:“你这什么态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你耍那些阴招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弟弟吗?”盛轲不留情面地揭穿他伪善的面具,别人不了解钟聿,这十几年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钟聿面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盛轲捏住他肩膀,凑到耳边,压着愠怒的声线说:“我回来参加婚礼不是因为你是我哥,是因为我喜欢她。”

    钟聿神情冷淡,波澜不惊的语调只有碾压:“那又怎样?”

    是啊。那又怎样?不管因为什么,他还不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盛轲无话可驳,甩门关上。手抓着短T衣角掀开,边脱边走进浴室。

    旋钮转动,狭小的隔间登时雾气蒸腾,喷涌的热水浇到身上蜿蜒成溪流。

    这一年,不是住车就是住帐篷,热水澡和宽敞的床都是稀罕物。

    洗完澡,穿着宽松的运动衫躺在床上,真是有回家的感觉,他却怎么都睡不着,怀念起弓身窝在车里枕星河而眠的日子。

    躺了会仍没睡意,索性坐到电脑前整理照片。

    高中同学在Q上问他要照片,要做电子视频送给贝语纯。

    他拉开抽屉,找出三个移动硬盘。关于贝语纯的东西都是另外备份的,每年检查一遍,每个硬盘存着什么,他早烂熟于心。

    还找到一个买来晨练用的MP3。

    贝语纯喜欢听歌写题,晚自习用手机会被老师没收,盛轲就把MP3给她了。

    毕业那天,别人埋头填同学录,她插着耳机流眼泪。盛轲问怎么了。贝语纯说歌词伤感。盛轲伸手去摘耳机,想听是什么歌。贝语纯躲开,说没什么好听的。那天班上女生哭倒一片,他安慰两句,她不愿意说他也没再问。

    MP3还回来就放在抽屉里落灰。

    此刻,MP3插上线,但充不进电。

    也是,都六年没用了。

    盛轲坐在电脑前选照片。

    贝语纯的眼睛很美,杏眼微弯,像冷月,又像藏着漫天星辰,不笑时清丽,笑起来天真稚气。她自带聚焦,喧闹的合影中也美得独树一帜,仿佛春日盛开的茉莉,是无尽绿意里永远纯真的白。

    他挑选几张打包发给同学。

    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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