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那张拿错的贺表是御书台拟定的,所以我今日特来道谢,这封贺表使我开悟不少,我想和拟贺表的人深入交谈一下。”
虽然谢恂说自己是来道谢,但那封贺表的真正内容,大家心知肚明,因此无人抢这份“功劳”,十几只手纷纷指向了萧懿鸾——
“那封贺表便是出自萧女史之手。”
谢恂顺着大家手势看过去,眼眶微微一动,唇边似笑非笑地勾了勾,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朝萧懿鸾款款走去。
萧懿鸾心想不妙,佯装镇定地站起来望向谢恂,声色清婉地先开口道:“下官恭贺谢将军平安归来,能为谢将军效劳,是下官的荣幸。”
谢恂在她说话时专注地打量着她,待她说完后,忙又避开她的目光,轻轻挠了挠鼻梁,眼眸低垂道:“那封贺表有理有据,可见萧女史不仅读了许多书,还能学以致用,参透了许多处事道理,想来萧女史来日一定大有作为。”
萧懿鸾分不清这些话到底是不是在夸她,在同僚面前仍旧含笑道:“谢将军谬赞了,我等不过是舞文弄墨,比不上谢将军在沙场威名赫赫。”
然后她发现谢恂的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玉佩上,他眉目流转,以一种过分刻意的语调淡淡问了一句:“萧女史身上这块玉佩不俗,不知出自何处?”
看他这个样子,萧懿鸾确认这块玉佩是他送过来的没错了,但是他当众故意问是何意?
“从前一位朋友送的,我也不知究竟出自何处。”她缓缓回答道。
谢恂脸色阴冷地偏过身去,在场的人都听见他用生硬的语气不慌不忙地说道:“说起来,我在南境听说南罗国也产这种素璧,但当地人却不喜欢佩戴,因为他们认为素璧寓意不好——轻则夫妻不和,重则终身孤寡。南罗人有云,‘恨一个人,就送他一块素璧。’萧女史从未听说过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