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寂静
是因为战争的缘故吗?」

    「也许她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伊莉丝猜测,「在战争阴影下长大的人,可能更能理解我们现在的感受。」

    阿瑟雅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墙。在那之外,是她熟悉的家和市集,是成千上万的普通雅典人。如果战争真的来临,这座平日里戒备森严的卫城,将成为他们最后的避难所。这个想法让她对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产生了全新的感情。

    她们不知道的是,走远的玛尔珀低头看着手中的叶编猫头鹰,轻声自语:「但愿这些孩子永远不必经历我们那代人的恐惧。」然后小心地将它收进了袍子的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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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友谊

    晚课结束后,伊莉丝红着眼睛在灯下抄写。阿瑟雅悄悄坐到她身边,递过一块蜂蜜糕。

    「我从晚餐时偷偷留下的,」阿瑟雅小声说,「我想你可能需要补充能量。」

    伊莉丝惊喜地接过蜂蜜糕,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谢谢!我快饿死了。玛尔珀阿姨说不完成抄写就不能吃晚饭,厨娘只给了我一块干面包。」

    阿瑟雅同情地看着朋友。烛光下,伊莉丝的脸显得格外苍白,眼睛因疲劳和哭泣而红肿。远处传来卫城大门关闭的沉重声音——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时辰,这是战时的宵禁措施。

    「我从厨房偷偷拿的。」阿瑟雅小声说,「我帮你抄五遍。」

    「真的吗?」伊莉丝的眼睛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如果被发现,你也会受罚的。玛尔珀阿姨最讨厌欺骗行为了。」

    「我们小心点就是了,」阿瑟雅已经拿出自己的芦苇笔和纸草纸,「我模仿你的笔迹。记得吗?上个月我们练习书法时,玛尔珀老师说我们的笔迹有相似之处。」

    伊莉丝感动地看着阿瑟雅:「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伊莉丝惊讶地看着她:「可是如果被发现...」

    「我们小心点就是了。」阿瑟雅已经拿出芦苇笔,「你的叶兔子真的很漂亮。」

    「我教你编好不好?」伊莉丝突然提议,「这样就算我们...就算你以后搬进宿舍,想家的时候也可以编一个陪伴自己。」

    阿瑟雅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到三个月后就要离开家,离开母亲温暖的怀抱,她的喉咙就有些发紧。

    两个女孩开始工作,阿瑟雅模仿伊莉丝的笔迹抄写《荷马史诗》,而伊莉丝则边抄写边低声教阿瑟雅编织橄榄叶的技巧。烛光在她们年轻的脸庞上跳跃,将这一刻的友谊定格在光影之中。

    两个女孩在摇曳的油灯下并肩工作。阿瑟雅发现伊莉丝其实很聪明,只是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伊莉丝则惊讶于阿瑟雅的认真细致,虽然动作慢,但每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你看这里,」阿瑟雅指着史诗中的一段,「雅典娜不仅教人类纺织,还教他们造船和驯马。她不只是智慧女神,还是技艺之神。」

    「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伊莉感兴趣地凑近看,「所以纺织和造船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把分散的东西组合成有用的整体?」

    「也许吧,」阿瑟雅思考着说,「就像把线织成布,把木板造成船...把我们这样的女孩子训练成女祭司。」

    这个比喻让两个女孩都沉默了。她们看着对方,在某种深层的理解中建立了连结。

    「你知道吗,」伊莉丝边抄写边低声说,「我其实不想当女祭司。我想像我父亲一样当个陶匠,做出全雅典最漂亮的陶器。」

    「什么样的陶器?」阿瑟雅好奇地问。

    「那种上面画着神话故事的精美陶器,」伊莉丝的眼睛闪闪发光,「特别是雅典娜诞生的场景——从宙斯头颅中全副武装跳出来的那一刻!多么有力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父母你的愿望呢?」

    伊莉丝苦笑着摇摇头:「家里需要的是减轻负担的女儿,不是增加梦想的陶匠。在这里,至少我能识字学习,将来或许能成为像玛尔珀阿姨那样受人尊敬的女祭司。」

    她的语气中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无奈,让阿瑟雅心里一阵酸楚。

    阿瑟雅停下笔:「那为什么...」

    「因为我是第三个女儿,家里养不起那么多孩子。」伊莉丝耸耸肩,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不过在这里也不错,至少能吃饱饭,而且…这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但是...不想念家人吗?」阿瑟雅轻声问。

    伊莉丝的笔停顿了一下,烛光下,阿瑟雅看见她眼中闪过泪光。「每天晚上都想,」她老实承认,「特别是妹妹。她才五岁,我离开时她哭得撕心裂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但每十天能见一次面!而且我发现了偷偷看他们的办法——从北边廊柱的缝隙,能看到通往市场的路。有时我能看到父亲带着妹妹去卖陶器。」

    阿瑟雅握住了朋友的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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