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开始紧密相连
不同……」

    「从此以后,她的一生都将奉献给女神,与我们这些凡俗之人永远隔绝了……真是既荣耀又可悲啊……」

    这些话语像细小的冰针,刺入她的耳朵。『神之容器』…『隔绝』…『可悲』…这些词汇对她来说有些难以完全理解,但它们传达出的那种疏离感和沉重的意味,却让她心里发闷。她更加用力地蜷缩起脚趾,违背了母亲关于「步履安稳」的教导。

    她开始想念家里那张窄小却温暖的床,想念母亲怀抱的温度,甚至想念莱山德那家伙带着傻气的笑容。为什么成为女神的仆人,会让人觉得『可悲』呢?荣耀不应该是让人开心的吗?困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幼小的心灵。她试图用母亲教导的草药知识来分散注意力,在心中默念沿途看到的植物名称和特性。

    「神之容器…」阿瑟雅在心中重复这个词,「意思是…我是一个装载神灵的瓶子吗?那原本在瓶子里的我,会去哪里呢?母亲说过,每个器皿都有其独特的形状,即使承载同样的水,也会映出不同的光泽。我会映出什么样的光呢?」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在踏入神殿前,她似乎听见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那声音彷佛来自星辰深处。

    就在她心神动荡之际,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的喧嚣低语,穿透了号角的余韵和吟唱的声浪,清晰地响在她的耳畔,或者说,是直接响在她的脑海里。那不是母亲克莉西亚的声音,也不是其他任何她认识的人的声音。它冰冷,像是雪山顶上刮过的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在这份冰冷之下,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彷佛金属共鸣般的吸引力。它在呼唤她的名字——「阿瑟雅」。

    就在她即将迈入神殿那巨大、投下深沉阴影的门廊时,她彷佛心有所感,突然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向高耸入云、雕刻着神话战役的廊柱顶端。

    阳光被巨大的石质门楣遮挡,投下清凉而深沉的阴影,将她整个小小的身影吞没。与门外阳光灿烂、人声鼎沸的世界相比,门内是一片幽深、寂静、充满未知的领域。空气似乎也变得凝滞、凉爽,带着陈年香料、冷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属于远古的气息。

    她仰起头,视线沿着那些描绘着雅典娜与巨人之战的雄伟浮雕向上,向上,直到颈项感到酸涩。那些神与巨人的形体在阴影中扭曲、搏斗,充满了力量与痛苦,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和自身的无比渺小。母亲曾向她描述过这些浮雕的细节,但亲眼所见的震撼远超言语。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真的听见了一个遥远而莫名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尘世的喧嚣,直接在她心灵深处呼唤着她的名字。

    那声音冰冷而威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她的力量。

    「来吧,我的孩子,」那声音在她心中回荡,「你的归宿在此。」这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彷佛早已注定,不容更改。它抚平了她方才的一些慌乱,却也带来了一种更深沉的、对未知命运的顺从。她想起母亲说过,面对神圣时,需放下自我,全心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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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在伊利索斯河畔的军事训练场上,晨光刚刚驱散河面的薄雾。莱山德和其他几十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正跟着一位皮肤黝黑、肌肉虬结的教官进行晨间训练。

    空气中弥漫着少年们汗水的气味和扬起的尘土气息。莱山德深吸一口气,助跑,奋力将手中的标枪投向远处画着同心圆的草靶。标枪划破空气,发出「嗖」的一声轻响,最终扎在靶心偏外一圈的位置上。

    在城墙附近的军事训练场上,莱山德正满头大汗地练习着投掷标枪。他刚刚完成一次还算不错的投掷,正准备去捡回武器,心口却毫无预兆地猛然一悸,彷佛听见了某个神秘的召唤,下意识望向神殿方向。

    那感觉来得极其突然且剧烈,彷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穿透距离,紧紧攥住了他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心脏,让它漏跳了一拍,随即被一种空落落的、尖锐的酸楚所填满。

    这不是□□上的疼痛,而是一种情感上的猛烈抽离,好像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一部分,就在刚才那一刹那,被硬生生从他身边夺走了,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他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停下了奔跑的脚步,左手按住了左胸上方,眉头紧紧皱起。

    「奇怪,」他摸着胸口自言自语,「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他困惑地环顾四周,训练场依旧,伙伴们依旧,教官的呵斥声依旧,一切都没有变,唯独他心里,缺了一角。他想起克莉西亚阿姨曾闲聊时提过,灵魂之间若有强烈联系,有时能跨越空间感知彼此的剧变。

    「为什么突然这么难过?」他困惑地按住胸口,「就像…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拿走了。」

    一个清晰的面容瞬间闯入他的脑海——阿瑟雅那张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脸。今天,是她去神殿的日子。是因为这个吗?可是去神殿学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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