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肆疑案二
    薛怀瑜认真搜索记忆中的固封大户,突然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家。这固封秦家如今的族长,正是当今最受宠的华贵妃的伯父。不过秦家这么些年在固封行事很是低调,秦家子弟也都安分守己,薛怀瑜很好奇典史大人为何如此害怕。

    “典史大人莫要忧心,秦家一向谨守本分,从不掺和地方事务,我等前去问询一二,应该没问题。”

    典史瞟了眼薛怀瑜,心道:世界上竟真有如此天真无邪的知府公子。也罢,看样子知府公子愿意出头,我便当个隐形人吧。想完,典史对着薛怀瑜躬身,手肘弯成直角,指尖朝前:“薛公子先请。”

    薛怀瑜点头,带着小厮长福走在前头。到了门口,长福叩响了船行的门。这船行与别的商铺不一样,前头是堆放货物的货仓,后头是船东、账房和管事日常理事的地方。没有特殊情况,后头的大门一般都关着,仅留着一个侧门方便船行众人的出入。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一门房打开门探出头来,语气不耐地问道:“什么事?”

    长福拱手道:“知府公子上门求见,有事相商,劳烦通传。”

    门房往旁边一看,确实有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气公子,当下缓了语气:“公子您稍候,小的马上通传。”

    今日是每月一次查账的日子,管理船行的秦家二公子恰好在主政堂看账目,听到门房的通传,心有困惑,他与这知府公子向来无交往,今日到访所为何事?不过,他还是允了门房:“把他们带到东客房吧。”

    薛怀瑜一行人刚入座,门口便传来响动声。只见来人约莫二十出头,身着白色竹纹锦袍,身形清瘦、肤色白皙、桃花眼,一脸风流相,任人看到都会说是个纨绔贵公子。独独司命星君捕捉到他眼神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狠厉。

    秦二公子来到堂中后,双方相互寒暄了一番便入座。

    秦二公子看到座上的典史,门口的衙役,轻摇折扇笑着问道:“薛公子,这阵仗可真不小?”

    薛怀瑜也是第一次跟着官差上门问询,此时见典史没有说话的打算,便硬着头皮道:“今日闻莺街发生了一起投毒案件,典史负责查办案件,我在旁辅助一二。”

    秦二公子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薛公子今日来我这船行,难道是想说我这船行与投毒案有关?”话罢,收了折扇,指了指右侧:“你看看你们,平日里花楼逛多了,喝几杯酒就忘了分寸,如今倒好,把这些坏名声都传了出去,让薛公子误会了。”

    船行这一众管事中,除了账房先生都是糙汉子,听了秦二公子的话当下哈哈大笑,浑话一句接一句。

    薛怀瑜作为一个正经的读书人,平日里对花楼之地避之不及,听了对方的玩闹话,脸霎那间红了,满脸羞愤。

    司命星君摇摇头,薛公子为人正派,到底是说不过这些满嘴浑话之人,便出言以解尴尬:“秦二公子说笑了。因着近期知县衙门的案件不少,得张知县赏识,允我等几人为此案的专项幕僚。今日看王记、李记的账册,三月前船行与两家都签了一大笔木箱单子,账册上记有定金,却未写货物交付情况,这才想着来向船行讨教一二。”

    秦二公子一副插科打诨的模样:“原来是这样,老人家,如何称呼?”

    “秦二公子唤老夫司老便可。”

    秦二公子拱手作揖,假装恭敬道:“原来是救了薛公子的那位神医,失敬失敬。王管事,过来给司老解释一二。”

    有管事躬身上前:“三月前船行确实与王记、李记下了个大订单,订单已付,只是如今还差两天才到交货期,自然货物与尾款都尚未交付。”

    司命星君继续问道:“据我所知,王记、李记一向只做百姓家用物什,为何船行会找上他们做木箱?”

    秦二公子折扇扇动的频率变高了:“船行业务广了,自然需要的木箱变多了。不过具体是何业务,这是我们船家的机密,就不方便告知司老了。”

    “不过若是司老怕没法交差,也可搜搜我这主政堂。”

    这件事不一定跟秦二公子有关,即使真跟他有关,凭借他的能力,司命星君倒不认为这船行真能搜出什么东西,只是当下流程还是要走的:“那便打扰秦二公子了,烦请管事带路。”

    随后眼神示意典史,典史对着门口的衙役道:“你们五人随我来!”

    秦氏船行自然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出来,而秦二公子办公休憩的地方,管事并没有领着人进去搜。

    结果在司命星君的意料之中,辞过秦二公子后,一行人从码头离开,回到了知县府衙。

    刚回到不久,张知县带着人也回来了。在询问了码头的进展后,张知县摇摇头:“李家村李二家也是未有进展。这李二说他们种的木头,都是便宜的木头,主要供闻莺街的商户。因着一些家庭纺织作坊的倒闭,许多户人家失了进项,就多了些人家回到村里买荒地种树。这种树的人多了,王记、李记就开始压价,这李二家确实有嫌疑,但本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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