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金玫瑰
着少年人特有的直接和愤怒,也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了那本日记本上。

    卢修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哈利的话像一把匕首刺中了他的要害。他刚想厉声反驳,赫尔拉那轻描淡写却又致命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防线:

    “至于你,马尔福,你似乎很关心霍格沃茨的‘事务’和教授们的私谊。不过,在关心这些之前,或许你应该先处理好自己的……‘家务事’?”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角落里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多比,以及那本静静躺在桌子上的、破旧的日记本。“毕竟,一个连自己家小精灵都约束不好、让其到处胡言乱语的人,对他人学院内部事务的指手画脚,实在缺乏说服力。”

    “我们走着瞧!”

    卢修斯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风度,狠狠地依次瞪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邓布利多、哈利、赫尔拉,最后是沉默却如同山峦般立在赫尔拉身后的斯内普。他猛地转身,华丽的长袍因过于急促的动作而剧烈翻滚,几乎是将惊恐万状的多比拖拽着,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校长办公室。

    赫尔拉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哈利——还不快把日记本去还给马尔福。”

    正被复杂情绪困扰的哈利下意识应道:“哦…哦!”他抓起日记本,带着一点感激和复杂看了眼赫尔拉,然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哈利身后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赫尔拉、斯内普和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微笑道:“看来你们的‘合作’相当默契。赫尔拉小姐,你的状态似乎比之前要‘活跃’得多。”

    “也许…”赫尔拉模糊地回答,然后切入正题,“来谈谈关于洛哈特的事吧…在进入密室的通道里,他试图对哈利和罗恩使用遗忘咒。并且他所有的‘成就’,都是靠这种手段,从那些真正有经历的巫师那里窃取记忆并加以篡改得来的。”

    邓布利多脸上温和的表情渐渐敛去,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沉重的了然与一丝厌恶。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一直有所怀疑……感谢你提供了最关键的一环,赫尔拉小姐。”

    “那么,您打算如何处理这个……‘麻烦’?”赫尔拉问道。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有一个长期封闭的病房,专门收治那些遭受了严重、不可逆魔法创伤的病患。我认为,在经历了‘密室探险’如此可怕的创伤后,洛哈特教授的记忆受到了永久性的、灾难性的损伤,需要在那个与外界隔绝的环境中得到……‘静养’。”他的措辞非常谨慎,但意思明确:他愿意并能够将洛哈特无声无息地“关起来”。

    赫尔拉点了点头,对这个安排表示满意。

    “很好。那么,鉴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再次……意外空缺,而本学期只剩下一个多月,”她微微停顿,目光平静地看向邓布利多,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提议,由西弗勒斯暂代这门课的教授职务,直至学期结束。”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僵,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指节瞬间捏得发白。他霍地转头,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地盯住赫尔拉的侧脸。他渴望了这个职位多久?十几年?他曾在邓布利多面前提起过多少次?都被那个老蜜蜂以各种理由,尤其是那个该死的“诅咒”搪塞过去。而现在……这个他效忠的、神秘莫测的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仿佛施舍一般,在谈判的最后,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随手抛给了他?

    一种巨大的、灼热的渴望瞬间淹没了他,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的疑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奖励,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让他去触碰那个众所周知的被诅咒的职位?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半月形镜片后闪烁了一下,他看了看仿佛被石化了的斯内普,又看了看依旧平静的赫尔拉,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但这次,笑容里多了一丝探究。“一个非常……出人意料的提议。”他温和地说,措辞谨慎,“西弗勒斯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是,这个职位的历史……想必你也清楚。”

    “一个多月的时间,诅咒能做什么?”赫尔拉漫不经心地回答,仿佛那所谓的诅咒不过是蚊蝇的嗡鸣,“况且,只是‘暂代’。”她的目光终于转向斯内普,与那双翻涌着剧烈情绪的黑眸对视,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相信西弗勒斯有能力处理好……无论是教学,还是任何可能出现的‘小麻烦’。这也能让他暂时从地窖的……阴郁氛围中,换个环境。”

    斯内普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她知道他想要,她给了他,并且她认为他能够驾驭随之而来的风险。这不是商议,这是决定。一种混杂着极度渴望、被看穿的不适、以及对这份“馈赠”背后用意的警惕,在他心中激烈交战。最终,对那个职位的长久渴望,以及一丝不愿在她面前露怯的骄傲,压倒了其他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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