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解释,桃金娘。”哈利急促地说,目光锁定在那个刻有蛇形标记的水龙头上。他深吸一口气,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决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转向那个标记,一种冰冷、滑腻的嘶嘶声再次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里逸出:
【打开。】
巨大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响起,水池和水龙头开始疯狂旋转、移动,仿佛某种沉睡千年的机械被唤醒,露出了下方深不见底、黑暗黏滑、散发着陈年污垢和潮湿气息的巨大管道入口。那黑暗如此纯粹,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
洛哈特倒吸一口冷气,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罗恩的脸色苍白,紧紧攥住了魔杖。赫敏则迅速将自制的小镜子分给哈利和罗恩,自己也戴上了一副。
“教、教授,您先请?”罗恩带着一丝讽刺,对洛哈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哈特看着那漆黑的洞口,仿佛那是什么巨兽的喉咙。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三人(尤其是赫敏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的注视下,只能颤抖着,第一个滑入了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哈利紧随其后,然后是赫敏,罗恩断后。
滑行漫长而令人作呕,四周是湿冷粗糙的石壁,唯有风声在耳边呼啸。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几声沉闷的落地声和痛呼,他们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松软、潮湿、散发着恶臭的“地面”上——那似乎是无数年来堆积的污垢和某种生物蜕下的皮。
魔杖尖端亮起荧光闪烁,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地下空间。他们正站在一条巨大的隧道里,隧道壁上覆盖着黏滑的物质,地上散落着巨大的、令人不安的蛇蜕。
“梅林的胡子……”罗恩喃喃道,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洛哈特一落地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干呕,他华丽的紫罗兰长袍沾满了难以名状的污秽。“这……这地方太可怕了……我们得回去,立刻!”他抓住哈利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我们回不去了,教授。”哈利甩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尽管他的心也跳得像打鼓一样,“管道几乎是垂直的。”
就在这时,一直强作镇定的赫敏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她用魔杖指着隧道前方无尽的黑暗,声音细若游丝:“你们……听见了吗?”
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数鳞片刮过岩石的悉索声,从黑暗深处传来,若隐若现。
洛哈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向后退去,脊背狠狠撞在潮湿的隧道壁上。“是它……是那条蛇怪!它来了!它知道我们在这里!”他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魔杖在他手中剧烈抖动,“我们都会死!会被它的眼睛杀死!”
他的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罗恩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握紧了魔杖。哈利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然而,那鳞片刮擦声却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黑暗跟他们开的一个玩笑,或者……某种东西正在耐心地等待。
“冷静点,教授!”赫敏试图安抚他,但她的声音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洛哈特的精神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长期的虚荣与此刻真实的恐惧形成了致命的落差。他猛地转身,不再是那个想要抢夺魔杖的进攻者,而是变成了一个只想逃离的懦夫。他看到了来时滑下的管道口,如同看到了唯一的生路,不顾一切地想要爬回去,哪怕那根本不可能。
在极度的恐慌中,他挥舞着魔杖,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无一物的管道口和周围的岩壁胡乱念咒,试图“炸开”一条路。“粉身碎骨!四分五裂!”
咒语的光束撞击在古老而坚固的岩壁上,发出刺眼的闪光和轰鸣,却只崩落了一些碎石和灰尘。
“住手!洛哈特!你会把我们都埋在这儿的!”罗恩怒吼着冲上去,试图阻止他。
哈利和赫敏也急忙上前。混乱中,洛哈特挣扎着,魔杖再次胡乱指向扭打在一起的罗恩和试图压制他的哈利——
“一忘皆空!”
他歇斯底里地喊出了他最熟悉的、也是此刻能想到的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咒语——让这些看到他丑态的人消失!
咒语的光芒从洛哈特的魔杖尖端射出,并未直接命中任何人,却狠狠击中了罗恩因为扭打而失手掉落在旁、那根本就岌岌可危的破旧魔杖!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剧烈的爆响在地下空间炸开!那根黑刺李木魔杖仿佛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末端猛地炸裂开来!失控的魔法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向上喷涌,狠狠冲击在管道与隧道连接处最脆弱的结构点上!
霎时间,天崩地裂!
巨大的岩石如同被无形巨手掰断,混合着泥土和管道碎片,轰然砸落!烟尘瞬间弥漫,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只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崩塌声和洛哈特绝望的尖叫。
“罗恩!”哈利在烟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