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哈特教授!”赫敏的眼睛猛地亮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了洛哈特的去路,语速快得像发射的连珠炮:“教授!太好了!我们正需要您的帮助!我们已经找到了密室的入口,以及里面怪物的确切信息!正如您一直教导我们的,面对黑暗力量,我们需要勇敢地挺身而出!”
洛哈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他身上的紫罗兰色长袍还要难看。“什……什么?入口?不,不不不,亲爱的孩子,这种危险的事情应该交给……”
“交给谁呢?教授?”赫敏打断他,语气变得锐利,“您是黑魔法防御术专家,您写过那么多关于应对危险生物的著作,《与食尸鬼同游》、《与母夜叉一起度假》……现在,真正的危险就在霍格沃茨,学生们需要您!还是说,”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书里的内容,就像您承诺会解决密室危机一样,都只是……虚构的故事?”
罗恩立刻领会了赫敏的意图,他抱着手臂,用一种夸张的、足以让洛哈特崩溃的语调说:“想想吧,明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 洛哈特:面对真凶,临阵脱逃》?或者《伪英雄的真面目:躲在衣柜里哭泣》?”
哈利上前一步,举起那本日记本,目光直视洛哈特闪烁不定的眼睛:“我们掌握了关键证据,教授。如果我们现在去告诉麦格教授,是她‘委以重任’的洛哈特教授为我们提供了最终线索,却拒绝同行……您猜,大家会怎么想?”
洛哈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汗从他精心打理的鬓角滑落。他赖以生存的虚荣外壳被毫不留情地击碎,暴露出的只有懦弱和恐惧。他知道,如果这三个小混蛋真的这么做,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完了,甚至会名誉扫地。
“我……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在巨大的名誉威胁和一丝残存的、被架上高台的“英雄”幻象驱使下,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当然!当然!我怎么会退缩呢?带领学生面对危险,正是我的职责!只……只是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
地窖中,赫尔拉感知着这一切。
按照既定的“剧本”和最有效率的做法,她现在应该立刻找到金妮,控制她,让她先行进入密室,成为引诱蛇怪和激发哈利决心的“道具”。
她的意识瞬间锁定了一间空教室里那个惶恐不安的女孩。金妮正因为最近新发生的袭击时间而魂不守舍,独自躲在角落里,为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怕事情以及无法控制的“梦游”和“失忆”而恐惧颤抖。
赫尔拉的权柄已然调动,无形的力量可以轻易地触及金妮,将日记本“送”还,并瞬间激活其中预设的控制魔法。这一切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但是,她没有。
刚刚关于“人性”与“真实重量”的思考,像一道无形的闸门,拦住了那即将涌出的、冰冷的神性指令。
她“看”着金妮那充满稚气的、被恐惧笼罩的脸庞,回想起自己目睹洛丽丝夫人被石化时费尔奇那撕心裂肺的悲伤,以及……她自己心底曾泛起过的、名为“愧疚”的涟漪。
推动这个女孩走向那条巨蛇,走向注定的虚弱与濒死,只为了“剧本”的完美……
这个念头此刻带来的,不再仅仅是战略上的权衡,更夹杂了一丝清晰的、令人不快的滞涩感。这感觉比斯内普的痛苦带来的涩意更鲜明,更像是一种……阻碍。
“这不是最优解。” 神性的部分在她脑中冷静地评估,“但这是……‘我’的选择。”
她想要体验“真实”,想要拥有“重量”,而不仅仅是一个高效的空壳。如果继续为了所谓的“观测”和“剧情”而肆意拨弄这些鲜活的、会痛苦会恐惧的灵魂,那她和厄里斯魔镜里映出的虚无,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她想要连接,而不是制造更多的断裂。
于是,赫尔拉做出了一个违背她过往行为模式的决定。
她收回了即将触及金妮的权柄。她没有送去日记本,反而,她调动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力量,并非控制,而是安抚。一股难以察觉的、令人平静的波动如同微风般拂过金妮。
正在瑟瑟发抖的金妮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趴在教室的桌子上,沉沉睡去,脸上惊恐的线条柔和了下来。至少现在,她将暂时远离噩梦。
至于,密室里的“道具”和“诱饵”从哪里来?
完全可以通过模糊的诱导让他们以为金妮的生命和密室息息相关。
…
深夜,城堡死寂。四个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溜出格兰芬多塔楼,潜向二楼的女生盥洗室。
哭泣的桃金娘依旧在抽水马桶间飘荡,看到他们,尤其是穿着显眼长袍的洛哈特,发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