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到足够的时间。”
三天后,约定的时间,赫尔拉再次如同影子般出现在魔药办公室。
办公室内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更加复杂浓郁的草药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清冽而稀有的气息,像是月光凝结成的露水。
斯内普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他那张巨大的、摆满了各种精密玻璃器皿和闪烁着微光的魔药原料的工作台前。台面上,几个水晶瓶还在散发着残余的热气,空气中残留着魔法能量稳定后的细微嗡鸣。他看起来比三天前更加疲惫,眼下的阴影浓重得如同淤青,但他站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即将断裂的琴弦。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魔杖近乎粗暴地敲了敲台面。一个哑光黑色小瓶猛地跳起,悬浮到赫尔拉面前。
“拿去吧。”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月长石粉,凤凰眼泪……还有我能找到的最纯净的独角兽角粉,用来稳固她快要散架的灵魂。”
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盯住她:
“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它创造不了奇迹,赫尔拉。”
赫尔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瓶身。她能“品尝”到魔药中蕴含的、精妙到令人惊叹的能量结构——生命的力量被小心翼翼地约束、伪装,安抚的意念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缠绕其中。这不仅是魔药,更是一件倾注了极高技艺与……某种沉重代价的艺术品。
“效率一如既往,西弗勒斯。”她将小黑瓶小心地收进袍子内里最安全的夹层,“这能为她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他们都知道,这场危险的戏剧正在加速奔向高潮,而每个人都已在舞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无论他们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