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拉走进有求必应屋,她的感知全面而谨慎地展开。这里的空间结构极其稳定,却又充满了近乎奇迹般的可塑性。它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处,一个完美的练习场,一个……理想的、可以隔绝外界恐惧与窥探的“安全屋”。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她心中形成。是时候在这里,为金妮·韦斯莱构筑一个临时的、可以短暂躲避赝品汤姆精神侵蚀的庇护所了,可以给这个濒临崩溃的女孩一个喘息的空间,一个能够补充被赝品持续汲取的生命力与精神力的地方,顺便把日记本的进程推动一下。
接下来,赫尔拉隐秘地出入有求必应屋。按照脑海中构想的“一个绝对安静、安全、温暖、可以让人放松身心、抚平恐惧的房间”来让它变化。房间果然如她所愿,变成了一个舒适宜人的空间:有着柔软如云朵的沙发,壁炉里跳跃着无声的、散发清香的草药芬芳的火焰,角落里生长着具有安神效果的低矮魔法植物,四壁是顶天立地的、空白的书架似乎静静地等待着填充那些能带来心灵慰藉的书籍。
她没有立刻将金妮带到这里,这太突兀,也过于冒险。她需要一个更自然、更不引人怀疑的契机,一个能让金妮自己“发现”并信任这个地方的契机。她只是将这个“安全屋”的坐标和进入方法,作为一颗种子,埋藏在自己意识的深处,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以不易察觉的方式,引导那颗在风雨中飘摇的、名为金妮·韦斯莱的种子,找到这里。
而且还需要对金妮的状态进行调控,她想到了斯内普。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她需要更直接地介入,引导“调查”的视线,将主角们推向正确的轨道。
当晚,深夜。
地窖的魔药办公室内,只点着一盏散发着微弱黄光的孤灯,将斯内普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布满瓶罐的墙壁上,如同一个扭曲的囚徒。他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学生的论文,羽毛笔却久久未动,墨迹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比任何魔药气味都更压抑的寂静,混合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的疲惫与绝望。
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赫尔拉走了进来,如同回自己房间一样自然。
“金妮的状态比预期差,我需要一种魔药,能温和而持续地补充她被汲取的生命力,并且必须完全隐匿其魔法痕迹,不能被任何探测手段察觉。”赫尔拉的声音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
斯内普抬起眼,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庞依旧苍白,但那双黑眸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是为了那个女孩本身?还是仅仅为了她的剧本不受干扰,为了她剧本的“主角”能及时登场?
“给一个学生使用隐匿性极强的魔药……”他声音干涩,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严重违背了……不仅仅是校规。”
“这是为了救她,西弗勒斯。”赫尔拉打断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在我的剧本里,她不会死。但如果不进行干预,她的灵魂可能会在被拯救之前,就受到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我不希望这样。”
“那剧本的下一步呢。”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那气息在冰凉的空气中形成一小团颤抖的白雾。那个有着汤姆灵魂的笔记本,以及开学以来赫尔拉冷漠推动的“剧本”,那些被石化的人、猫、幽灵,让斯内普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有时候他也怀疑,现在到底是赫尔拉的剧本,还是汤姆影响下的结果,而且他也预感到哈利将被扯入这个漩涡。
“哈利将会发现日记本。”赫尔拉没有说太多,但足以证明斯内普的预感,哈利将成为漩涡的中心。
又是一道选择题,永远是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间做选择。为了他效忠的主人,他必须默许莉莉的孩子去冒险,甚至现在还要亲手制作魔药,去维系这场危险的戏剧。这感觉像是对莉莉记忆的一种持续的、缓慢的凌迟。
地窖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斯内普背对着她,站在工作台前,背影僵硬得像一块墓碑。良久,他才用一种耗尽所有力气的、干涩的声音开口:
“……配方很复杂。需要用到月长石粉来平衡生命能量的波动,用凤凰眼泪来模拟最纯净的生命本源气息以骗过魔法的感知,还要加上独角兽尾毛的碎屑,用来稳固她即将破碎的灵魂……”他报出的,是远超常规生命补充剂的、近乎传说级的配方。
“……材料稀有,工序繁琐,如同在针尖上跳舞,不能有任何差错。”他缓缓转过身,“三天。我至少需要三天。”他最终说,妥协中带着深深的、浸入骨髓的疲惫与自我厌恶。
他抬起眼,黑眸中是一片荒芜的平静,“而且,我必须提醒你,这种魔药的效果是‘缓释’和‘支持’,它无法逆转已经被侵蚀的部分,只能像在最破漏的水桶上小心翼翼地贴上补丁,延缓其崩溃的时间。它创造不了奇迹。”
“可以。”赫尔拉点头,接受了他的条件和警告,“这能为她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