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害怕。”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当时奇洛(以及他脑后那个存在)瞬间崩溃的情绪波动,“他的‘恐惧’……味道很特别。带着腐朽和……虚弱的甜腥气。”
斯内普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超然与孩童般残忍好奇的表情,一时语塞。但紧接着,通过灵魂烙印,一段清晰的、不属于他的感知回溯而来——正是那一刻,她心中涌起的那股针对奇洛/伏地魔的、冰冷的“排斥感”与“维护欲”。那感觉如此直接,不容置疑。
但紧接着,赫尔拉的话锋微微一转,她的目光落在他黑袍下摆那片焦黑的痕迹上,眼神里那点玩味的光芒沉淀下去,变得清晰而认真:
“而且,”她的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确定,“我不喜欢看到有人……弄脏我的东西,西弗勒斯。”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透了斯内普层层包裹的防御。不是因为“东西”这个物化的词汇,而是因为“我的”这两个字所蕴含的、绝对的占有与庇护。来自于一个他献上灵魂效忠的、位格崇高的存在。这种维护,与他记忆中来自莉莉的温暖关怀截然不同,它冰冷、任性,带着神明般的理所当然,却同样……不容置疑,并让他灵魂深处某个早已冻结的角落,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牢牢锚定的悸动。
斯内普沉默了。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初生的人性(是占有欲吗?还是仅仅将他视为不容他人置喙的所有物?)与亘古的神□□织成的复杂光晕,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纳入某个特殊领域严密保护起来的奇异感觉,悄然漫上心头,奇异地冲淡了之前的担忧与震惊。
他微微垂下眼帘,将所有翻腾的情绪重新封存于那双漆黑的眸底。
“我明白了。”他最终只是低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然超越了简单的主仆或契约。他们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命运共同体。在邓布利多的棋盘和伏地魔的阴影之下,共享着一个危险而致命的秘密,并且,他明确地处于她的羽翼之下。
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发现,奇洛教授似乎患上了重感冒,他请了假,缺席了次日的教职工午餐聚会,据说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养”。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并非感冒,而是源自一种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