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比赛
是现在。

    赫尔拉没有动用任何强大的权柄去直接碾碎那遥远的诅咒,那太显眼,也太无趣。她只是调动了那丝刚刚萌芽的、对空间的浅层理解。她周围的空气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仿佛镜头的一次失焦。

    下一刻,她的身影从受保护的座位上消失,如同被擦去。几乎是同一瞬间,她出现在了奇洛所在看台的边缘,一个光线昏暗的立柱阴影之下。

    她选择这里,是因为角度刁钻——大部分人难以瞬间察觉,但正处于奇洛眼角的余光里,且能让她清晰地“看”见他后脑那微弱却腐臭的灵魂波动。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短暂得如同幻觉。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移动,除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奇洛。

    他正全神贯注地低声念诵着恶咒,后脑勺传来主人焦躁而狂怒的催促。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身影——那个苍白、安静、被斯内普严密保护的一年级女孩。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浓密的黑发衬得她小脸毫无血色,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偶。但她的眼睛……那双过于空洞的黑眸,此刻正穿透他厚重的头巾,仿佛直接“锁定”了他脑后那不能言说的秘密。

    然后,他看见了她嘴角的变化。

    那不是孩童的微笑,也不是好奇的表情。那是一个极淡、极缓慢勾起的弧度,冰冷,洞悉,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弄。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知道你是什么,而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你的把戏,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她没有使用任何力量攻击他,她只是“出现”,并“展示”了她的“知情”。对于伏地魔这样一个依赖恐惧和秘密生存的存在,这种赤裸裸的、被更高位格看穿的认知,比任何魔咒都更具毁灭性。

    “!!!”

    奇洛的吟诵戛然而止。

    诅咒的链接,断了。

    空中,哈利的扫帚猛地停止了狂躁,他险险地重新爬稳,大口喘着气。

    第二个注意到赫尔拉消失又出现的人,是斯内普。

    他刚刚用魔杖指着自己袍角的火焰,念诵熄灭咒,眼角的余光习惯性地扫向赫尔拉的位置——空了!

    那一刻,一种近乎冰冷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但下一秒,他就在奇洛所在的看台阴影里,看到了她平静的身影。电光火石间,他明白了。诅咒的中断,并非他反咒的功劳,也并非波特小子的运气。

    是她。

    她只是“出现”在那里,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做到了他需要念咒才能做到的事情。

    一种混合着后怕、震惊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比赛最终以哈利·波特在所有人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时,猛地将金色飞贼吞进嘴里而告终。格兰芬多的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淹没了斯莱特林们的抱怨和斯内普冰冷的、宣布比赛结束的声音。

    奇洛教授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看台上逃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阴影中的女孩。

    斯内普迅速降落到地面,无视了袍角那块难看的焦痕和周围格兰芬多学生投来的愤怒目光。他大步走向教师席,目光始终锁定在赫尔拉身上。她已经恢复了那副缓慢、空洞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瞬间移动、用眼神逼退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人不是她。

    而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一双锐利的蓝眼睛也将赛场上那微妙的空间涟漪尽收眼底。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捻着一颗柠檬雪宝,却没有送入口中。

    “不再满足于观测了么,我亲爱的‘客人’?”他轻声自语,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如渊,“开始主动介入,划定领地,甚至……展示力量了。”

    他看向窗外重新恢复欢乐的球场,又望向斯内普和那个女孩消失的地窖入口。他知道,棋盘上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是时候,进行下一次,也是更直接的“对话”了。

    当晚,地窖,赫尔拉的房间里。

    斯内普站在她面前,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未曾平息的波澜。他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异常干涩的声音开口:

    “您今天……做了一件非常、非常冒险的事。”他的声音紧绷,带着竭力压制后的痕迹,“您将自己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下。”

    他指的是伏地魔。他不敢想象,如果那位黑魔王不是处于如此虚弱和依附的状态,如果他的反应更激烈一些……后果会怎样。

    赫尔拉陷在墨绿色的沙发里,闻言,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我只是换了个地方‘观看’。”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您惊动了他。”斯内普强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后怕,“这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更加……不可预测。”

    “哦?”赫尔拉歪了歪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新奇的、如同品尝到未知美味般的光泽,“我只是想看看……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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