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里的心理医生?
沉重,还隐隐多了一丝……灼热的、带着破坏与重生意味的决绝温度。

    哈莉没有用温情安慰她,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离经叛道的方式,强行塞给了她一份直面创伤、与痛苦共存的畸形勇气。这个从阿卡姆疯人院走出来的、最不合格的心理医生,或许才是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里,最精通如何带着满身伤痕和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继续癫狂起舞、努力“活下去”的专家。

    当她们最终有惊无险地返回那座深埋地下的阴暗据点时,格温沉默地走向属于自己的B7区囚笼。在经过那片笼罩在无数屏幕冷光下的主控区域时,她的脚步几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仿佛有所感应,布鲁斯那如同磐石般的背影微动,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与她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短暂的交汇。

    这一次,格温没有像往常那样,如同受惊的小兽般迅速移开视线,垂下眼眸。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梗塞感,迎着他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审视,微微地、但清晰地点了点头。

    布鲁斯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如同戴着一副永恒的面具,他很快就重新将目光投回那奔流不息的数据海洋,仿佛刚才的交集从未发生。

    但格温知道,有些东西,就在那个昏暗的储物间里,在哈莉那番疯狂而尖锐的“治疗”之后,已经悄然改变了。哈莉在她干涸龟裂的心田里,种下了一颗危险的、带着剧毒和疯狂气息的种子——这颗种子并非单纯关于毁灭,更是关于如何带着无法愈合的伤痕和怀中那颗沉甸甸的“炸弹”,认清现实,然后,继续跌跌撞撞地向前行走,直至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pu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