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一诗大惊,忙制止他乱说:“嘘嘘嘘!你在一位老人家的地盘说这种话不失礼吗?”

    “没事,这些话还是老头自己跟我说的呢。”迟疑了一会儿,程云轻轻叹息道,“老头其实人挺不错的,就是苦于年纪大了没人照顾,我能力有限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时不时来看他一眼,起码确保他不出什么意外吧。”

    “程云……”俞一诗不由得对他改观了,“想不到你平日吊儿郎当的,心肠还挺好的嘛。”

    翻个白眼,程云没好气地数落她:“你少肉麻了,奉承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教你任何题目了。”

    俞一诗莫名其妙:“什么啊,我是由衷在赞许你。”

    “是哦?那可辛苦你了,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

    安静了几分钟,俞一诗忍不住继续问:“那你和老板是怎么认识的啊?”

    程云皱眉回忆:“说来也巧,我之前想定制乐队耳钉,但是身上又没钱,只有这位老板肯给我赊账。然后他不是年纪大了吗,做得超级慢,于是我一有空就会来监工,顺带帮他看店,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你做耳钉干嘛,没见你打耳洞啊?”

    “酷呗。”

    “……”

    “说笑的,其实我是想在参演那天戴来着。”程云说着,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是你懂的,如果穿耳洞被我爹知道,免不了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所以我才专门留到演出那天再戴耳钉,起码这样他们不会把我关在家里。”

    俞一诗若有所思地盯住程云几秒,突然露出心领神会的笑:“看来你为了音乐,也是豁出去了。我预祝你们队在比赛里获得好名次哦,加油!如果能就此让你爸妈改观就更好了。”

    程云瞄了她一眼,微红着脸撇头咕哝:“谢谢,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嗨呀,别害羞嘛,坦诚点接受祝福又不会死!”俞一诗窃笑。

    “……你要真这么闲,不如在老板柜子里翻翻看有没有相册,找到了,可以拿给我看,我告诉你哪个人是樊万留。”

    “你见过樊万留?为什么,他几乎没在媒体上流出过照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现在不方便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切,卖什么关子啊。”俞一诗撇嘴,随便看了下手边的柜子,“这里面都是工具,没见专门放相册的地方哦,再说我也不好随便打开人家的柜子吧,万一被误会成小偷怎么办。”

    “专门放相册……等等。”程云忽地从摇椅上站起来,仿佛计上心来那般,四下张望道,“这里有没有能踩高的凳子?”

    “只有我屁股底下这一张。”俞一诗答道,“你要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还有,带纸巾没?湿的那种,给我几张。”

    程云说完,从俞一诗手里夺过湿巾,即刻把柜台的板凳搬到门边,站上去用力擦拭那幅积满灰尘的玻璃相框。

    “喂,你行不行啊?”俞一诗在下面扶着摇摇欲坠的板凳,一脸担忧地问道,“我们还是别乱动人家东西比较好吧?”

    “别啰嗦,你扶稳就行!”用湿纸巾把玻璃上的灰尘一口气擦净,程云仅扫了一遍那些照片,眼睛就蓦地睁大了不少,“果然……喂,你快来看!”

    “啊?”俞一诗在下面焦急地跳脚,“啥啊,我看不到,你先下来让我上去!”

    “笨,我这身高都才刚好看见,你站上来也够不到!”程云给她一个斜眼,转身尝试取下那幅相框,然而用力掰了一下,他发现掰不动这个相框,遂放手摇头道,“不行,钉死了。”

    俞一诗快急死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先说呀!”

    “是樊万留,我看到他了。”

    “什么?!”俞一诗大为震惊,立刻拉着他的裤腿道,“快给我看,我要看!那你用手机拍照片给我看!”

    “知道啦,你不要扯我裤子好不好?!”程云护住自己裤腰带,面红耳赤地大吼。

    只是,等看到程云拍下的照片后,俞一诗左看右看,依然不甚满意:“什么嘛,根本看不清楚啊!”

    程云从凳子上下来,不耐烦地回道:“有什么办法!屋里光线太差了,开闪光灯反光,不开又模糊,不满意的话自己想办法啊!”

    俞一诗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良久,倏然抬眸,直直地凝视起程云来。

    “干嘛?”程云被看得发毛,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中生出。

    ……于是乎,事情最终变成了这样。

    “别动哦,我有点重,你忍一下。”爬到程云背部的俞一诗坦然自若地说道,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照片上。

    将她向上一托,程云两手抓住俞一诗的膝盖,不情不愿地任她骑在肩上,自己则蹙紧眉头,满脸通红地小声抱怨:“是有点重……你最好看快点。”

    俞一诗伸长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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