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少年
荫道上,没什么人,紧接着温漾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攥住。

    谢仰淮拉着她拐进旁边的小花园里,他本就手长腿长,温漾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此时天色早已黯淡。

    廊顶铺满了三角梅的枝叶,几盏路灯投下的暖色灯光穿过缝隙,摇曳出一地斑驳。

    温漾被拉到了柱子后,身前是男人高大的身影。她紧张地往外看,低声喊道:“你干什么,这里是学校,快松开。”

    谢仰淮全然没有担心被发现的紧迫感,不爽地皱眉,“加微信加得挺痛快?”

    温漾不服气:“那还不是因为你非答应和人吃饭,不然我怎么会加他微信?”

    谢仰淮幽怨:“哦,我的错。”

    温漾回怼:“难道不是吗?”

    “那你不能拒绝?”

    “他都请我吃饭了,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啊?”温漾指了指他手上的塑料袋,语气更理直气壮,“而且他也请你吃饭了,你没听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吗?”

    谢仰淮眉心拧了拧,“那我天天喂饱你,也没听你说谢谢。”

    顿了一秒,他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狼。”

    温漾噎住,她是真没想到谢仰淮举一反三的能力这么超群。

    不过本来也没生气,她吸了口气,好脾气地说:“那我现在真诚地谢谢你,请问我可以吃饭了吗?”

    谢仰淮哼笑了一声:“小白眼狼。”

    温漾不满:“什么啊?”

    “吃我的,喝我的,晚上还要睡我,”谢仰淮细数她的罪状,“结果转头就去加了追求者的微信。”

    温漾被呛得颜面尽失,哽了半晌,没好气推开他往前走,“懒得和你说。”

    正值初夏。

    园中的灌木枝叶葳蕤,几乎完全挡住了外面的视野,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蛙鸣声。

    谢仰淮跟在她身后,“回我那儿吃。”

    “不要,我要回宿舍住。”温漾坐到石凳上,拆开塑料袋,“快期末考了。”

    谢仰淮在她身旁坐下,石椅矮小,那双腿显得无处安放,但他不甚在意,说:“别墅有书房,没干扰。”

    温漾无声瞥了他一眼,就差直接说“最大的干扰就是你”。

    沉默半息。

    “算了。”谢仰淮似是妥协了,他推开桌边的打包盒,“食堂的饭能吃么,我带你出去吃。”

    温漾动筷,“别人好心请我吃饭,哪有浪费的道理。”

    谢仰淮眯眼,“他请你的就这么好吃?”

    温漾:“好吃啊。”

    谢仰淮忽然伸手,去拿温漾手边的手机。

    温漾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你干嘛?”

    谢仰淮嫌她不听话,直接把她人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腿上。

    “你疯了?”温漾压低声音,惊慌地看向小径方向,生怕有人经过。

    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紧紧护着手机,“快点放开我。”

    谢仰淮的手臂稳稳箍在她腰后,另一只手轻松从她手中抽走手机。

    “宝宝乖一点,乱蹭很危险的。”他垂眼下来,眼梢里溢出些许阴鸷,“我就看看你的微信。”

    温漾不敢动了,任凭谢仰淮用他自己的面容解锁了手机。

    知道阻止不了他,温漾只能出言提醒:“你看可以,千万别删好友。”

    “知道。”谢仰淮滑动几下,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微信。

    点开,置顶联系人还是他。

    谢仰淮面上情绪不显,骨感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触,“我把钱转给他了。”

    温漾凑过去看了眼。

    一百。

    从她的账户里扣的。

    “……”温漾难以置信,嘴唇张张合合,最后也只憋了句,“你太败家了。”

    谢仰淮把列表向下滑,问她:“这个纪检部林屿又是谁?”

    温漾还沉浸在两份一共十五的饭,她花了一百的冤枉里,回答得有气无力:“下一任的外院会长。”

    “什么时候加的?”

    “换届大会那天。”

    “哦,”谢仰淮思忖了片刻,似乎有点印象,“那个想撬墙角的。”

    温漾现在对他怨气很大,语气不好:“你别删他,等期末考之后,林屿就是外院的新主席了,我还要和他做工作交接。”

    谢仰淮没搭腔,退出软件,扣着她腰的手往上移,托住她的后脑。

    稍一用力,让她面向自己。

    “留着可以。”谢仰淮眼眸漆黑得没有一丝涟漪,直勾勾锁住她,“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