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
但那样的话语可以撼动格莱希亚的天空,却不能触动一片废墟的内心。
海德嗤笑道:“为了我?为了你的正义吧,正确的骑士大人,我不需要任何人放过,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温和的、戏谑的、疯狂的外壳被撬开,才发现内里露出的是充满恨意的伤痕。
在他此前的人生中,真正的快乐只有这么三年。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是动动手指,他的世界就此分崩离析;而这短短三年,难道要他嚼碎了、一点点舔舐着、去度过那接下来不知道究竟多漫长的余生吗?
沃尔夫看进那灰水晶般的眼睛,那片无动于衷的灰暗。
幽深的眼仿佛深邃的大海,当他终于穿过重重洋流、第一次触及海底时才发现,那只是一片几乎凝成实质的死意。
“……其实我还可以有成堆的话语来劝导你,但我想你大概不会想听,”沃尔夫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那方石头,又正色看向海德——无惧他眼底一片森然的死寂——直直地、毫不回避地直视着他,“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那不要怪我,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了。”
“打一架吧海德,就像以前,输家听赢家的话。”
海德表情古怪地看了沃尔夫一眼,只觉无比荒谬:“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架?”
“我说不过你,所以只能打服你。”
“那有什么用?”
海德不屑地拒绝,但是沃尔夫只是坚定地望着他:“你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