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第十七场
亲的传记里就可以看出她的性格了,所以我告诫过你们多读书……”

    海德慢吞吞地继续说道:“这么迫切需要弗雷姆家族的支持,结合您的性格喜好,您或者说黑翼支持的,只有伊夫殿下了。”

    海德勾了勾嘴角:“毕竟他是我教出来的,怎么样,他很出乎意料吧?”

    他笑容狡黠,口中毕恭毕敬,话语间却并未透出十足的敬意。

    沃尔夫不知作何回答,只能胡乱点了点头。

    “说回正事吧,不是伊夫殿下告诉您的,那就是他自己还没有猜出来。那您怎么知道队长的事情的?”

    “……我请人做了些调查。”

    他将自己委派部下做的调查、自己的走访以及相关人士的话语一股脑儿说了出来,有些时候他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他猜测这团话的逻辑一定很混乱。

    但海德一直侧头倾听着,即使他的目光在走廊和窗外游移不定,但是他还是默不作声地听着。

    沃尔夫的尾音落在空荡的走廊,海德则慢慢抚摸着金色的发尾。

    暗魔法闪烁了一下,金色从发梢褪去,逐渐露出了原本如同夜色般的漆黑。

    “……令人印象深刻,我都没想到是这里暴露了。”海德轻声说道,“我以为这样做够隐蔽了,毕竟我不敢让任何人掌握我的弱点,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其实我很想他们……咳咳。”

    他捂住嘴轻咳了几声,待他放下手时,他脸上一直维持着的虚假笑容消失了。

    黑发的海德面无表情地看着沃尔夫,在格莱希亚的断壁残垣中——恍惚中,沃尔夫仿佛看到了一个从冥府爬上来的亡灵。

    “走吧,”海德伸手邀约,“既然您对他们已经足够了解,就去祭拜一下吧,他们不会介意认识一些新朋友的。”

    沃尔夫迟疑片刻,大步上前,肩并肩和海德走着。

    “……在来的路上,我思考过许多该怎么劝你。”这次是沃尔夫先开口了。

    海德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

    “我实在是不擅长这种嘴上功夫,”沃尔夫长长地叹气,“我觉得话语都很敷衍,哪怕我嘴上说着我懂你,实际上也只是会惹毛你。”

    海德不否认关于惹毛这部分:“为什么要劝我呢?”

    “我不想你颠覆帝国,大家都是无辜的,你的恨意应该针对更明确的目标,”沃尔夫一板一眼地回答,注意到海德停下脚步,他隔着两级台阶抬头看过去,“看吧,你果然生气了。”

    “哈哈,”海德干笑了几声,只是先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游览过格莱希亚吗?”

    沃尔夫摇了摇头。

    “我很熟悉格莱希亚,真的,毕竟我在这里待了很久,足够久,久到……”

    “……久到每当我踏足这片土地,恨意就从内心源源不断地产生。”

    抛下这句带着浓浓恨意的话,海德径直抬步,头也不抬地越过沃尔夫,走向堡垒外那块断裂的石头。

    那块不起眼的石头——那方甚至称不上墓碑的、他所有战友的沉眠之处。

    他的目光触及到那方石头,浑身发冷,平静的声音里泄露出一点化不开的绝望:“……你知道吗,其实我已经记不清队长他们的长相了……”

    短暂的三年早已被日复一日的痛苦、悔恨、悲伤冲刷得所剩无几,为了自保,他恶心的大脑擅自将所有的记忆扭曲成支离破碎的残像,只徒然留有美好这一标签。

    冷风刮过,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海德慢慢抚摸着眼罩,黑色的眼罩下空无一物。

    沃尔夫先朝着那块石头行了一礼,接着转向海德:“所以你就要给将更多其他人卷入你的报复吗?”

    “报复?这样的世界本就是错误的。坏人做出的事情,却要好人来承担后果、难以估计的可怕后果,这样的世界,那就必须要——”毁灭两个字在海德的喉咙口滚动了一下,最终说出口却变成了——“改变它。”

    “别谴责我,”海德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让一切秩序完全解体,让活人、死人都去受罪吧*!在我们流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呢?为什么我要为了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人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而愧疚呢?”

    “别多管闲事了,沃尔夫。”

    “……多管闲事?”沃尔夫喃喃重复了一遍,他看了看安德森他们的墓碑,又看向海德,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救你的小命你他妈知不知道!你以为你这样肆无忌惮会有多少人会盯上你、杀了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以为绝对中立的黑翼为什么参战、你以为在你暴露了堕落魔法师的身份之后还有谁会放过你!奥利弗、赫隆巴都想拿你开刀!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面对着海德,在安德森他们的坟前,沃尔夫难以控制地大声吼了出来。

    鸟兽被惊起,他的声音在荒芜的雪原上空盘旋,直到最后的尾音带上一点细不可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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