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将凶器对准我,”来人捏着他的剑尖,不屑地推开,口中犹自毕恭毕敬,“我会条件反射地出手。”
“是你……”荷利长舒一口气,他收起剑,紧张地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方向后,才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以为我们说好了再联系的!”荷利压低了声音,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我确实正在等候您的联系,但是我注意到您似乎遇到了麻烦……”来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阿蒙得的尸体,“奥利弗阁下一定会感受到您的诚意。”
被人发现了自己的举动,荷利有些尴尬地朝阿蒙得的尸体方向靠了靠,似乎想要遮住他的罪证,但随即他就停下来,一边整理领口,一边礼貌地询问:“布兰布尔阁下,真的像您之前承诺的那样,只要我配合你们的计划,奥利弗阁下就会在他的帝国给我骑士团团长的职务?”
布兰布尔没有回答,他越过荷利,蹲下身开始检查阿蒙得的尸体,不时用匕首在阿蒙得的尸体上补充一点伤痕。
等候不到回应的荷利抬高了声音:“布兰布尔阁下!”
布兰布尔抬头斜睨了荷利一眼,荷利脸上始终是那副自怨自艾的样子。他因恐惧而心慌地移开视线,口中还是不住提醒道:“你们承诺过的!”
“哦,对,职务,骑士团团长、骑兵总指挥或者帝国将军什么的,只要您好好合作,”布兰布尔漫不经心地应付着,他看到荷利长舒一口气,内心只觉可笑,便多嘴问了一句,“不过没想到您这么……积极,可以告诉我您心境的转变吗?”
布兰布尔在阿蒙得的致命伤上做了些手脚,使得伤口看不出凶器的形状,对于他近乎亵渎曾经上司尸体的行为,荷利没有任何异议,反而嗤笑道:“那个该死的疯狗提醒了我,他以为能策反我,但是想不到我反而可以将阿蒙得的死推给他!”
布兰布尔忙碌的手停了下来,荷利没有察觉到,犹自沉醉在自己机敏的想法中:“哈,他以为他是谁,我只要将阿蒙得阁下被俘牺牲的消息传给赫隆巴阁下,阁下一定不会放过他,而且还会重用我!”
他喋喋不休到一半,像是发现布兰布尔还在场,咳了一声,找补一般说道:“当然,一旦赫隆巴重用了我,我就能更好地为奥利弗阁下服务。”
布兰布尔点头应是,站起身来,内心已经没了兴致,口中还在敷衍:“我已经为阁下掩饰好了痕迹,您的回复我会带给奥利弗阁下,之后就恭候阁下的好消息了。”
他索然无味地看着荷利愤懑的表情,形式地和他进行了辞别。
即使像他这样不善于心计也看得出,这个愚蠢的人试图在这场混战中左右逢源地两头下注。可惜他的投机投错了赌注,他不但没有继续追杀魔法师,反而害死了阿蒙得,赫隆巴这么多疑的人,必然不会全听全信。
在他出发之前,奥利弗阁下就曾经提醒过,赫隆巴在这紧张的时间点却大费周章地追杀海德,一定是有极为重要的原因,要是无法拉拢海德,那至少要探清追杀的原因。
至于荷利本人,算是他顺手试探一下的,虽然派不上什么用场,但以奥利弗阁下的智慧,想必这样的小鱼小虾也足够能用来搅浑池水。
西北部,奥利弗的领地。
“……恐怕只有已死的阿蒙得知道赫隆巴追杀海德的原因。”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要汇报完,布兰布尔俯身听从奥利弗的指示。
“荷利都不知道?”奥利弗皱眉,目光扫过布兰布尔后,又连忙宽慰道,“你做得很好,能够拉拢荷利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不敢不敢。”布兰布尔谦虚地回答。
“配合我接下来的计划,荷利会有大用处!你先去休息吧。”看着布兰布尔躬身退下,奥利弗若有所思地抚摸着座椅扶手。
“像小狗一样……”奥利弗的身后传来一个婉转的声音,“只要给了骨头就汪汪地凑过来。”
一阵浓郁的香风随之而来,妲丽雅慵懒地坐到奥利弗身前的桌上,侧头望着布兰布尔离开的方向,手中不经意地摇晃着一杯酒,烈酒的气息混入女人身上的香水中,仿佛盛夏枝头腐烂的果实一般,成熟却糜烂。
“你这么喜欢小狗吗?”奥利弗伸手揽过妲丽雅纤细的腰肢,凑上前吻了吻她握杯的手,“汪。”
妲丽雅笑出声来,缱绻的视线转向奥利弗,笑意盈盈的眸子将奥利弗的倒影整个装入眼中。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抬起奥利弗的下巴,嘴唇若有若无地贴着奥利弗唇角,正当奥利弗要凑上去一亲芳泽时,她又故意错开:“我是在生气,亲爱的。”
她巧妙地推开奥利弗,啜饮了一口手中的酒:“只会听从吩咐……不,连命令都执行不好的笨狗。”
“愿我永远不会这么惹你生气,亲爱的。”奥利弗欲再次伸手,被妲丽雅斜睨了一眼,他遗憾地撇撇嘴,支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