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第十四场
叹了口气,仿佛在看着无理取闹的孩子,“他将要藐视命运、唾弃死生,超越一切的情理,排弃一切的疑虑,执着他不可能的希望,你们都知道自信是人类最大的仇敌。*”

    海德一边说着,一边端详着布兰布尔看疯子的表情,他不赞同地摇头,充满了对于文盲的不可理喻:“您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谈判的技巧,果然利刃就应该在沾血时才出鞘,奥利弗阁下对于武器的使用太粗糙了。”

    “什……”

    “嘘……”海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布兰布尔猛地闭上嘴,魔法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的身体先一步因为恐惧服从了命令。

    “用用您脖子上的那颗累赘吧,狂妄之人。帝国的土地上可不只有你们两方人马,更何况,他们双方正在针锋相对,谁又愿意为了对付我而放弃唾手可得的霸权呢?”

    海德说着说着,有些无奈地笑出声:“我说这么多干嘛……”

    他脸上还挂着笑容,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不带感情地注视着布兰布尔。

    暗杀者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之前从没有感受过的,死亡的威胁。

    男人还在自言自语:“我都忘了,西北部是奥利弗阁下的领地。可惜又要和霍克阁下的部队会和,又要去北边,已经绕路到这种穷乡僻壤了,居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旁若无人的呢喃听得布兰布尔毛骨悚然:“都送上门来了,也没有放过的理由吧,更何况因为他,我要调查的真相又偏离了,这时候断奥利弗阁下一臂也是策略,不算滥杀吧……”

    他自顾自定下了对布兰布尔的处决,看向了暗杀者,金属丝般的灰色眼睛波澜不惊:“我也替您背了几条人命,找您还债理所当然。毕竟您既暗杀了霍克阁下,又毒害了洁丝敏殿下……”

    “什么洁丝敏殿下?”布兰布尔脱口而出,直觉要先于他的思维,这份直觉曾在无数生命攸关的时刻拯救了他,“我并没有对洁丝敏殿下动手。”

    海德扬起眉毛,他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过:“请说下去。”

    说什么?见鬼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布兰布尔把控诉吞入腹中,低眉顺眼地说道:“您说洁丝敏殿下是被‘毒害’……”

    他动了动手指,祈求地看着海德。海德见状,松开了暗魔法对他的桎梏,他抖了抖袖口,叮当几声,从衣袖中掉落出了七八柄锋利的小刀。

    “如您所见,我善于更直接的暗杀,”即使贴身的武器离身,布兰布尔也不敢有半点怨言,他抓着直觉里一闪而过的灵光,解释道,“像我们这样的杀手暗杀通常都有自己的风格,或者说自己的喜好。而且切实来说,即使如我也做不到,同样精通刀刃和毒药。”

    海德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布兰布尔的辩解,直到布兰布尔压低了脑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要搪塞些什么的时候,他才点了点头:“有道理。一直都是这样,药剂、毒杀,并非亲自动手,原来如此……”

    布兰布尔在那视线的紧迫盯人下根本不敢喘息,直到脑袋后传来令他如蒙大赦的话语:“受教了,感谢您丰富的专业知识。”

    布兰布尔试探着抬头,海德的心思已经不在他身上了,他挥了挥手,暗杀者仓皇地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没有采取任何技巧和掩饰,只是遵从本能,狼狈又迫不及待地求生。

    直到那片营地被他远远抛在身后,他才停下脚步,晚风吹着被冷汗浸透的脊背,他大口喘气,好像此生从没有这样体会过空气的宝贵一样。

    次日,海德一行人按照计划撤离。

    确认没有埋伏之后,荷利带人前往查看,果然在他们的驻扎地发现了几乎所有俘虏——只有阿蒙得,他被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当亲信报告给他时,其余人还在寻找阿蒙得的下落。

    鬼使神差地,阿蒙得让亲信不要声张,他亲自去了阿蒙得的藏身处。

    这位身形魁梧的骑士还深陷昏迷,虽然有几处擦伤,但是身体状况良好,完全不像是被俘虏的大将,倒像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在呼呼大睡。

    荷利吞咽了一下口水。

    简直就是命运。

    荷利拔出了随身的佩剑,长剑锋利,倒映出他充血的双眼。只要此时在主帅的喉咙轻轻划拉一下,他的阻碍都将不复存在。

    命运一定长了一张恶魔的脸。

    荷利的脑海中浮现前一日海德的笑容,他后背发冷,但是握剑的手却捏紧了。

    但是没有关系,所有的一切都是恶魔所为。

    他毫不犹豫地刺下长剑,昏迷的人只是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就断了气。

    他拔出剑,血淋淋的长剑又在尸体上划拉了几下。

    “荷利阁下,如果您需要伪造刑讯逼供的痕迹,可以交给我,”荷利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专业的事情交由专业的人来做。”

    荷利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猛地转身,手中的长剑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