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关头,也不说半个请求,只是装腔作势地写了封信,没想通之前只当是挑衅。
“像他的性格啦,要他低个头比登天还难。”卡普雷可耸耸肩,“不过你确实需要回去,现在的皇帝毕竟是威廉陛下,而不是一直在外煽动战争的奥利弗阁下。”
“按你说的,如果有人想要拿爱德华陛下的遗体做文章,那在到达墓室之前必然有层出不穷的抢劫者,所以我们必须有人留下来护卫;但是芙洛拉城也必须去,”卡普雷可的表情冷峻严肃,不愧为最年轻的高级将领,带着天然的威严,“我全权授权于你,无论议事会的其他人在想什么,你充分运用我的那一票,务必阻止他们,帝国的安稳是最重要的。”
海德认可了卡普雷可的说法,他和卡普雷可交代了一下斐波利后续的事情和护卫相关的事宜,便匆匆告别众人,去找喀米利准备回芙洛拉城的事宜。
房间内又余下三人。
卡普雷可先挤眉弄眼地看向艾芭:“艾芭,现在有充足的时间了,我相信您不介意洗去身上晦气的尘埃。”
艾芭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理解地起身:“您放心,我会充分洗净,然后再找个空房间修整一番,啊,也请您借一位护卫给我看门。”
“您随意吩咐。”卡普雷可点头,目送她的离去,才由衷赞美了一句,“真是位善解人意的女士。”
接着他看向沃尔夫,这位年轻人一直在闷头喝水,刚才众人的谈话中他也是发言是最少的:“沃尔夫阁下,我一直想要结识您。”
沃尔夫抬了抬眼皮,表情困顿,金色的瞳孔却没有放松警惕:“我的荣幸,卡普雷可阁下。”
“哦,事实上,是我的副官一直逼着我和你,不,和你身后的家族攀上关系,”卡普雷可索性放弃了客套的社交辞令,直抒胸臆道,“但我刚才突然觉得,和你本人结识一番也未尝不是好事。”
即使卡普雷可的态度散漫,话语又如此市侩,但沃尔夫始终没有给他太多的表情,与刚才张牙舞爪撩拨海德的样子完全不同,硬要说的话,刚才像只热情的小狗,那么现在就是一只大型的野兽,在危险展现前甚至懒得露出獠牙。
卡普雷可觉得很有意思,他也笑出声来:“抱歉,想到了点好笑的事情。”
他嘿嘿笑完,又继续说道:“你刚才一直没有加入谈话,是对霍克阁下和血牙骑士团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吗?”
“黑翼骑士团的立场一直秉持中立。”沃尔夫提醒道。
“哦,对,我都忘了,”卡普雷可不甚走心地回答了一句,即使沃尔夫给出了无意闲谈的态度,他依旧感受不到拒绝一般东拼西凑着话题,“这次多亏了你碰巧路过,不然神庙的火我们都没办法呢。”
“不必反复感谢,顺手的事,”沃尔夫动了动唇,片刻后才继续补充道,“……我觉得海德也不会放任契布曼胡作非为的。”
“确实,海德阁下一向思虑周全。”
卡普雷可的话语像是戳中了沃尔夫的什么开关,他稍微坐正了点,习惯性地反驳了一句:“他就是想太多,呵,魔法师。”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幼稚的回答后,他略显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年轻真好。
卡普雷可内心和个老头子一样感慨,却并没有像个成熟的大人略过这个话题,而是嘴上继续追问:“你和海德阁下关系很好?”
对于卡普雷可的询问,沃尔夫的表情十分古怪:“……我看上去和他关系很好吗?”
卡普雷可点点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人的表情怎么可以透出这么复杂的情绪,混杂了自豪、窃喜、抗拒、害羞,最后凝结成一个似喜似怒的表情,沃尔夫稍微抬了抬下巴:“……也就一般吧,我们以前一起在帝国精英学校读书过。”
此时的沃尔夫对于卡普雷可还勉强抱有一丝面对高级将领的敬意,同时他还没有察觉,面前这位指挥官的神经大条曾让他的副官操碎了多少心——比方说此时,他就完全不知体贴为何物地说道:“那抱歉,是我理解错了。”
沃尔夫脸黑了。
“我本来以为你挺关心他的,所以还想问问……”卡普雷可没意识到沃尔夫的不满,也完全不知委婉地问道,“你刚才出门对他说不要越界是怎么回事?是警告他不要杀人吗?”
沃尔夫脸色缓和了点,但他现在开始坐立难安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卡普雷可顿了一下,他临时想了个借口,不过沃尔夫没有察觉:“我刚把我不久前到手的最大权力委任给海德阁下,我了解一些他的为人不为过吧?”
沃尔夫似乎也想起来了卡普雷可的嘱托,他对于眼前的高级将领稍微多了点亲近:“可以了解他的事情那么多,不至于问这个吧?”
“我有眼睛,会看,”卡普雷可点了点自己翡翠般的双眼,“所以我想找你对对答案,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