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离开餐厅前的那句问候。
他并不想有人探究北部的真相,但是契布曼敢公然用北部的丝线和眼罩来挑衅他,更何况他们本就在隐瞒什么,那句话用来动摇契布曼非常合适,他必须打草惊蛇。
好在卡普雷可并没有深究,他只是点了点头,带着和往常完全不同的成熟表情:“那个你所谓的米勒呢?”
海德没有想到卡普雷可听得这么仔细,他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之前芙洛拉城的守城战中,他想趁乱出城,被士兵砍死了。”
一个非常微不足道的死法。
海德察觉到卡普雷可对此事的关注,主动为卡普雷可解释:“客观迹象都吻合。斐波利城并非港口都市或商贸要道,是远离各城、地处荒凉的独立城市,如果因为贸易中转而发家不合常理;也没有多少独一无二的物产,无法靠贩卖特产来维持生意;各大商会都在收紧交易的时候,这里却仍旧签发了大量商业通关文书……”
“但我确实没有实际证据证明,”海德斟酌着词句,“如果您觉得不妥,可以先行离开,之后的事情我会自行处理,相关责任由我承担。”
卡普雷可干脆地摇头:“不,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我不能置之不理。你说的有道理,如果真的从事人口买卖的生意,斐波利的偏僻和独立反而为契布曼提供了便利,而他的富裕也有了很好的解释。”
“你今天刺激了他,是希望他迅速转移‘商品’吗?”卡普雷可思索了一下,久经沙场的人带有独特的敏锐,“那我们得派人盯梢了。”
海德点头,没有再和正直的舰队指挥官说更多。
像契布曼这样精明警觉的人,尤其在海德拿着北部的真相刺激过后,比起大张旗鼓地转移证据,他恐怕会做些别的。
比如销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