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只水母
   桑沐宁看了眼时间:“迟又生,我要回家了。”

    “我走啦——”她站在门口喊。

    “好。”他淡淡的声音传出来。

    迟又生没有回头。

    直到关门声轻响,也没有看桑沐宁脸上是什么表情。

    理应去送一下的,他缓慢地洗着碗,如是想着,动作几乎有些机械。

    但此刻,迟又生被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包裹着。

    因为从一开始,头晕就只是他的一个谎言。

    为了见她一面撒的谎。

    他知道如果他这么说,桑沐宁大概率会来找他。

    然而,看桑沐宁特意赶过来照顾他,看她为了自己忙前忙后,迟又生却发现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甚至,他为自己的举动感到羞耻,无地自容。

    桑沐宁是那样坦荡真诚的人,而他如此阴暗卑劣。

    就像那个夜晚,她不经意碰到他手腕上的伤口,明明他早就感受不到疼了,却故意蹙眉做出痛苦的表情。

    如果被她关心这件事需要谎言才能成立。

    难道他要一直,一直,依靠谎言和她相处下去?

    他不想这样,不该这样,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