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是因为头晕,我没事。”
桑沐宁问:“那你要不要躺着休息一下,待会儿我做好饭叫你。”
迟又生:“不用。”
男生跟着她一起走进厨房。
桑沐宁戴好围裙,迟又生已经安静地开始帮她洗菜。
不像没事的样子啊……
桑沐宁看着迟又生的侧脸,不放心地又确认一遍:“真的没事吗?”
他低着头:“嗯。”
“真的真的没事吗?”
“真的。”
迟又生抬眼,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有点饿了。”
果不其然,桑沐宁回过神,慌慌张张开始把其他食材掏出来,没有再追问下去。
桑沐宁做了几道简单的菜,出锅都很快。
迅速将盘子从厨房端出来放好,桑沐宁被盘子边缘烫得抬手摸了下耳垂,正准备返回厨房,发现迟又生已经将热气腾腾的剩下两道菜端了过来。
桑沐宁睁大眼:“你不烫手吗?”
迟又生感受了一下:“还好。”
桑沐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已经有点被烫红了,正打算也看一眼迟又生的有没有被烫红,他却将手缩了缩。
“很多茧。”迟又生平静地摆放筷子,“不好看。”
桑沐宁竖起手指展示:“你看,我的手指上也有茧,写字磨出来的,小学时就有。你觉得丑吗?”
迟又生认真地看了眼,吐出两个字:“不丑。”
也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戳中了桑沐宁笑点,她突然噗嗤一声笑出声,仿佛早就猜到他会给出的答案,眼睛弯弯的。
迟又生偏开目光,没有再看她。
桑沐宁说:“迟又生,我发现一件事。”
迟又生听着,没说话。
桑沐宁认真地说:“你好像总是对自己很刻薄,但是对朋友就很包容。明明我的茧很不好看,凸出来这么一大块,还长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上,我上小学的时候讨厌死这个茧了,但你是第一个说不丑的人。”
迟又生没有说话,桑沐宁故意摸摸下巴,问:“难道你刚才是在欺骗我,故意哄我开心?”
迟又生再度转移话题:“饭要凉了。”
桑沐宁看了眼米饭上白花花的热气:“看着还是很烫哎,应该不会凉那么快。”
视线偏移,桑沐宁突然看见少年的耳朵尖不知道什么时候红透了。
她没忍住又笑了下。
迟又生看向桑沐宁,她没有再说话,就看着他傻乐,梨涡都荡漾出来了。
喉咙里溢出一声拿她没办法的叹息,迟又生问:“又笑什么?”
桑沐宁问:“之前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没有。”迟又生在椅子上坐下,垂下眼睫,不痛不痒道,“只有人觉得我无趣。”
“怎么会?你很好玩儿。”
这句话脱口,桑沐宁忽然站直身体,神情严肃地说:“我是说你是个有趣的人,和你相处起来很愉快,没有任何态度轻浮的意思。”
这次轮到迟又生愣了,转而发出轻笑。
“知道了。”
他笑了。
谢天谢地,他终于笑了,不再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苦瓜脸,看着就很不高兴的样子。
桑沐宁稍稍松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
她拿起筷子就近尝了下番茄炒蛋,细细品味后说:“不错,桑大厨稳定发挥。”
迟又生嗯了一声,很给面子:“很好吃。”
桑沐宁骄傲地说:“那当然,别人都夸我厨艺好。”
迟又生稍顿,不经意地问:“你平时也经常给其他朋友做饭?”
桑沐宁说:“目前为止只有你和祝芙有这个口福。”
迟又生点头,不再多言,安静夹菜吃饭。
吃完饭,桑沐宁想着迟又生身体不舒服,打算帮忙把碗洗了,迟又生抢先一步把碗接过:“我来。”
“你现在头晕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的蜂蜜水。”
桑沐宁放心了:“那就好。”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桑沐宁看着迟又生背对着自己洗碗,他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
桑沐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初四那天你想吃什么?我提前预订一下。”
“不用了。”迟又生说,“今天这顿饭已经很麻烦你了。”
桑沐宁愣了下,说:“不麻烦,而且你是喝了我给的葡萄果酒才头晕的,我理应照顾你。”
“临近开学你应该很忙。”迟又生又重复一遍,语气稍重,“不用了。”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好吧。”
又安静了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