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怜觉得自己大庭广众落泪实在太丢脸,不停地用双手去抹脸,结果非但没有止住眼泪,反而整张脸上都是泪水。
哭到动情处,青年的眼睫还挂着泪珠,脸上绯红一片,抬眼凝望时,满眼水汪汪的,让人忍不住要把他拥入怀中。
宋佑时原本还劝,但越看越心痒,咽了一口唾沫,赶忙把压力转移给巍然不动的钟晋:“老钟,你也说点什么啊。”
“说什么?”钟晋疑惑,“哭得很好看?”
霍欺寒冷冷斜了眼好友,把茶几上的纸巾塞进秋应怜怀里,一张一张抽出来擦拭青年脸上的泪珠。
“好了,他现在过得很好,你不必自责。”
霍欺寒轻声安抚秋应怜。
秋应怜抽抽搭搭地接过纸巾,轻哼一声,嘴里嗫嚅着:“真,真的吗?”
“当然。”霍欺寒哭笑不得,“你在当营业员的时候,他已经是赫赫有名的青年音乐家了。”
“就是!”宋佑时帮腔,“他吃穿不愁,你担心他什么啊。”
青年抬眸,双眼红通通的:“那有人爱他吗?”
爱?
宋佑时愣住。
什么算爱?
连他都不敢保证有人不顾一切地真心爱自己,又怎么能看得出谁在爱段瑛乐?
况且,段家的情况,确实不如他们……
“有。”霍欺寒一锤定音。
他捧起青年瘦削的脸,认真地和秋应怜对视:“你知道的,有一个人,从他被绑架后,就一直很记挂他,想念他。”
青年的小脸皱成一团,秋应怜苦兮兮地问:“可是,他不知道……”
“他知道,他能感受到。”霍欺寒再次给予秋应怜信心,“如果他不知道,他就不会那么生气。”
生气……
秋应怜想起段瑛乐的咆哮,眼里的怒火,还有愤怒之下的举动。
激动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他慢慢地垂下头,粉色的嘴唇上下翕动:“我只想要他开心。”
“他很开心。”霍欺寒一字一顿地说,确保迷茫中的青年可以听懂自己的话,“今天他的小提琴拍出百万价值,那就更证明了他在音乐圈的地位,他只会越来越好。”
秋应怜被霍欺寒说服了。
记忆中的男孩总是喜欢站在电视机前听音乐,每次只要善心人士来福利院办小型音乐会,男孩一定会站在最前面一排。
现在的男孩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应该,也是开心的吧?
霍欺寒伸手擦干秋应怜的最后一滴泪,心里对段瑛乐只剩下不满。
既然不想相认,就别做令人误解的事。
要是他,怎么可能让秋应怜落一滴泪。
“霍总。”在此之前出去核对拍品的高秘书正好归来。
“……”
霍欺寒没有应声,而是紧紧盯着秋应怜的脸,暗暗皱起眉头。
青年的皮肤实在太嫩,光是用纸巾擦拭,娇嫩的肌肤上都有几道红色的痕迹。
是他出手太重了……
霍欺寒正反思中,身边的秋应怜抓住了他的手:“霍哥,高秘书还在外面。”
“嗯,进来吧。”霍欺寒坐正,朗声对门外道。
等人进来前,他又回眸去看秋应怜,“你要是不想露面,就躲在我身后。”
“我没事的。”青年悄悄摆手,两根食指各自捏住自己的眼角往左右两边拉,确保自己不会流泪。
只是他依旧羞涩,又被宋佑时和钟晋看到这场“哭戏”,别扭地低下头,用手抠抠眉毛。
钟晋抿嘴微笑,宋佑时更是看得心疼,又碍于霍欺寒不能近身,只能坐在沙发上叹气。
高秘书走进屋,只觉得里头气氛不大对劲,下意识去瞧秋应怜。
青年被他一瞧,还真按照霍欺寒说的,偷偷摸摸躲在霍欺寒身后,没让高秘书看见他泛红的泪眼。
高秘书没看到秋应怜,对霍欺寒道:“霍总,今天义卖会的拍卖师想见您,人在门口,要见一面吗?”
霍欺寒记不得那个拍卖师长什么样子,还没拒绝,就听旁边的宋佑时欣喜道:“好呀,美人嘛,当然要见一见。”
好友都这么说了,霍欺寒也懒得阻拦,点点头让高秘书把人请进来。
大概是拍卖一结束就来找高秘书,风情万种的男人连衣服也没换,笑容柔美地上前一步,鞠躬问好:“各位好,我是今天的拍卖师韩瑜。”
男人环顾一圈,目光落在霍欺寒身上:“感谢几位的义举,我把各位的拍品带来了,请问需要现场验货吗?”
拍卖师负责验货交接的事情实在少见,韩瑜眼底的精明又太过显眼,看得原本兴致盎然的宋佑时都萎靡不振。
“让高秘书帮忙吧。”钟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