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辛苦高秘书了。”韩瑜笑着,脸上看不出其他情绪。
秋应怜藏在霍欺寒身后,凝视韩瑜眯起的双眼,忽然想起他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了。
酒吧。
有一次霍清妍喝醉,有人用霍清妍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就是韩瑜的声音。
当时他去酒吧接人,和韩瑜在酒吧门口擦肩而过,因为不小心撞到了韩瑜,还被韩瑜同行的朋友骂了几句。
“乡巴佬!走路不看路吗?!”
“好了。”那时候的韩瑜也是现在这样,气质悠闲地安抚朋友,“看他很着急的样子,一定有急事,算了吧。”
“还有什么事?”
见韩瑜不走,霍欺寒直接了当地问。
韩瑜站在休息室中间,视线越过霍欺寒,注视着逐渐从霍欺寒身后移出来的秋应怜。
韩瑜笑意更深:“秋先生,好久不见啊。”
“……”秋应怜没想到韩瑜记得自己,一时间愣住。
“你和小秋认识啊?”宋佑时八卦心起,倾身问道。
韩瑜佯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有些渊源……”
他欲语还休,就是想让在场的人主动挑起话题。
谁知道等了半天,几位爷都冷冷地看着他,就连宋佑时都满不在乎的样子。
韩瑜只好咬紧后牙,自顾自地讲下去:“之前和清妍在一起,秋先生经常来接她。”
宋佑时倒吸一口凉气。
霍清妍的姘头?霍清妍居然看得上这种人???
霍欺寒依旧没说话,冷着脸看向韩瑜。
钟晋已经不耐烦地从茶几上的果篮取了个橘子剥开。
“你是来找我的?”秋应怜还是心软,主动开口。
“是啊,我有个不情之请。”韩瑜知道面对这群人故弄玄虚没有意义,干脆开门见山,“我想要清妍的骨灰。”
剥了一半的橘子溅出汁水。
秋应怜平静的脸庞被灯光照出一部分阴影。
“为什么呢?”青年说话的语气有些颤抖。
霍欺寒直言不讳:“既然是不情之请,你就不应该开口。”
“就是!”宋佑时愤怒,“霍清妍是霍家的人,也是小秋的合法妻子,她的骨灰,凭什么给你?”
面对质问,韩瑜似乎早就预想到了。
他身形挺直,眼中泛起淡淡的忧郁:“我知道我不配。”
“但是秋先生,你也知道,清妍并不爱你。”
一句话说的秋应怜攥紧拳头。
韩瑜继续追击:“我知道,这份感情见不得人,但我和清妍一见钟情,感情很深,她死之前,甚至还说过要离婚跟我再婚,我不想让她去世后,墓碑上还写着她不爱的人的名字。”
秋应怜的神色有些动容。
他想起霍清妍每次恋爱的时候,都会跟他分享恋爱的点点滴滴。
“我好喜欢他啊,可是呢,一旦他让我幻灭,我就会马上不爱了,是不是很坏啊?”
“可是,既然幻灭了,不爱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得对哦!”
“嘭!”
剥完的橘子砸到地上,汁水四溢,连带着韩瑜青色的裤腿都沾满了橙色的果汁。
钟晋冷笑:“既然如此,你怎么一开始不来找秋应怜,偏偏选在今天?”
霍欺寒和秋应怜交情匪浅的关系从那场酒会开始,越传越广,有些人层级不够,拖到这段时间得知消息,也是常理之中。
难不成以为,秋应怜可以得到霍欺寒的认可,他们就也可以了?
简直自命不凡。
韩瑜脸色微变:“我只是找不到机会。”
“你找得到机会的。”
秋应怜摁住了准备起身的霍欺寒,径直走向韩瑜。
他的眼里还带着刚才哭泣后的血丝,眼瞳却无比清透明亮:“清妍的骨灰,在公墓里。”
私生子女没有资格葬进祖坟。
霍清妍的丧事,就连她亲生弟弟霍淇朗都没有管,秋应怜入不敷出,公墓的租金,还是霍欺寒让霍氏拨的款。
“我……”韩瑜语塞,急忙辩解,“那么多公墓,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你不知道公墓,却知道她的墓碑上,写着我的名字吗?”
秋应怜哀戚一笑:“她的墓碑,谁的名字都没写。”
只写了三个字——
霍清妍。
韩瑜大惊失色,没想到秋应怜居然连这点占有欲都没有。
“你不是她的丈夫吗?!”韩瑜大喊,“怎么可能——”
“你不是她的爱人吗?”秋应怜反问,眼里只剩悲切,“为什么连她的葬礼都没来?”
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