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为难地站在男女中间，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渗出来。
秋应怜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在他还没缓过劲的时候，霍欺寒和叶凌霜已经相对而立，目露冷峻。
他们不像是一对母子，更像是有旧怨的仇人。
女人微微抬眼，冷漠的眼神从霍欺寒身上移走，落在秋应怜身上，便多了一些温度：“走吧。”
她这句自然是对秋应怜说的。
但秋应怜不敢动。
青年忐忑地回过头，对上霍欺寒幽暗的眼神。
“霍哥……”秋应怜不忍心把霍欺寒一个人丢在这。
霍欺寒翕动嘴唇，想干脆地放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略过毫不在乎自己存在的叶凌霜，扶住秋应怜的手臂：“坐我的车。”
“小秋，你不是跟我约好了吗？”
叶凌霜挑眉询问。
霍欺寒低头询问：“约好了？”
秋应怜乖乖点头：“嗯。”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霍欺寒和叶凌霜始终没有讲过话，甚至连望向对方的眼神都很少。
他们把视线聚焦在秋应怜身上，表面上说着跟秋应怜有关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在无声抗衡。
“霍总。”
高秘书的出现犹如一个天使拯救了战栗中的秋应怜。
“！”高秘书的表情在看到叶凌霜后迅速扭曲起来。
他和秋应怜对了个眼神，两人在无形中迅速组成队伍。
秋应怜从霍欺寒身边溜走，三两步跑到高秘书身边，笑得尴尬：“高秘书，你和霍哥要去拍卖会吗？”
“对。”高秘书看着霍欺寒的背影，试探着说，“霍总，时间到了，车已经备好了。”
霍欺寒转头看向秋应怜。
青年站在高秘书身边，他盯着霍欺寒的脸，莫名觉得男人好像很委屈。
明明霍欺寒只是板着一张脸，没有流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但秋应怜就是这么觉得。
他不想霍欺寒受到伤害，尤其在自己这里。
秋应怜咽了一口唾沫，缓缓上前一步，在叶凌霜和霍欺寒面前，双手紧握：“要不，我们一起？”
*
“呵呵。”
坐在副驾驶上的高秘书僵着脖子，连看左右后视镜都极力控制角度。
“辛苦高秘书了。”
女人的声音从后座传出来，叶凌霜双贴交叠，闲适地倚在靠背上，漫不经心地浏览窗外风景。
高秘书冷汗涔涔：“不辛苦，应该的。”
坐在他身边的霍欺寒若有若无地瞥了眼车后座的二人，双唇紧抿没有说话。
能让霍欺寒屈居坐副驾驶的人，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一个叶凌霜。
不过总比这两尊大佛坐一排好得多。
秋应怜坐在叶凌霜身边，视线不自觉地往霍欺寒头上飘。
叶凌霜察觉到秋应怜的慌乱，轻笑一声：“很紧张？”
秋应怜猛地抬头，对上叶凌霜笑意盈盈的双眼。
“我不紧张。”坐在车上，秋应怜反而冷静下来。
既然霍哥和叶女士都没有打破这层关系的想法，那他只要按照平时的相处模式来就好。
况且对上叶凌霜这张脸，秋应怜总是没什么抵抗力。
“不紧张就好。”叶凌霜笑容自若，“翘青说你这几天忙上忙下的，还适应吗？”
秋应怜挠挠头：“我还好，霍哥工作比我忙，他更累。”
谁问霍欺寒了！
高秘书心中警铃大作，想想也知道叶凌霜怎么可能想知道霍欺寒的事情嘛！
怎么刚嘱咐的话，秋应怜就忘得干干净净呢？！
叶凌霜似乎不觉得有什么，随口说：“霍氏的业务多，忙点也是应该的。”
秋应怜歪着脑袋，嘴角翘起，乐呵呵地傻笑。
“你笑什么？”叶凌霜好奇。
“没什么。”秋应怜目光温柔，“我以前读不好书的时候，季院长就说，读书嘛，难点累点，也是应该的。”
他们这个年纪的长辈们，对自己的孩子总是苛刻一些。
面对别人家的小孩，那就是别太累，辛苦了云云，对自己的小孩，嘴里反倒说不出好听的话。
只是叶凌霜和霍欺寒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在冰点处，根本没人意识到这个问题。
女人别过脸，生平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淡淡地“哦”了一声。
高秘书神经紧张地偷瞄霍欺寒。
意料之外的是，霍欺寒竟然一点也没有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