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一起吃饭,短暂的一年里,他们几乎寸步不离。
夏应乐曾经遭受绑架,所以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惊醒,于是,睡在他身边的秋应怜在入睡前,都会握住夏应乐的手。
只要牵了手,夏应乐就不会做噩梦。
“秋应怜,想让我喊你哥也行,只要每次看到我的时候,跟我牵手,我就答应你。”
“就算应乐不叫我哥哥,我也会牵你的哦。”
后来,秋应怜食言了。
他追不上那辆黑色的轿车,追不上离开的夏应乐,握不住那只向他伸出的手。
“咳咳。”
段瑛乐松开手,别扭地转过头:“这么晚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秋应怜低头把手机拿出来。
六点钟。
不算很晚。
“我……”拒绝的话到嘴边,对上那双和夏应乐如出一辙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秋应怜叹了一口气。
叹得段瑛乐扭头看他,神情紧张。
“那我打个电话。”
青年慢慢吞吞地拨出一串数字。
段瑛乐的余光瞄到手机的拨号界面。
青年是一个一个数字按出来的电话号码,在这个几乎没人会记下11个数字的时代里,他是如此地不合常理。
然而只打了一半的数字,一个熟悉的名字就跳出界面——
“霍欺寒”。
段瑛乐瞳孔紧缩。
“笃——笃——”
“喂。”
“你们什么关系?!”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秋应怜被段瑛乐拽住上臂。
青年无措地瞪大眼睛,忘了回应电话那头的男人。
“秋应怜?你怎么了?”
“回话,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不要挂,等我。”
三言两语间,段瑛乐手上越发用力。
秋应怜吃痛,手一横,甩开段瑛乐的桎梏。
“对不起。”段瑛乐后知后觉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秋应怜抿紧嘴唇,没有回应。
他脸色惨白,脚步后移,显然是被段瑛乐吓坏了。
“我只是想问你和霍欺寒的关系。”
段瑛乐控制住靠近的情绪,不断地解释:“不过是下班后吃顿饭,为什么你连这种小事都要跟霍欺寒报备?”
秋应怜是谁?
是霍家私生女霍清妍的丈夫。
谁不知道霍欺寒最讨厌这些私生子女,又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死人的丈夫有联系?
如果说入职霍氏也许是霍老爷子的授意,去福利院是霍欺寒立慈善人设的需要,那这通电话呢?
能第一时间跳出来的电话,一定是联系最紧密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频繁地通电话?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关系?
福利院里两人交握的手让段瑛乐的脑子近乎爆炸。
秋应怜不满地皱起眉头。
他是笨,但不是傻子,从段瑛乐的所有表现都能看出来段瑛乐对霍哥的不满。
秋应怜想为霍欺寒辩驳,但他无话可说。
和霍欺寒同居,向霍欺寒学英语、被霍欺寒庇佑……全都是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能给霍哥添麻烦。
“抱歉,我想回家了。”
秋应怜丢下一句话,转身跑向小电驴。
插钥匙、戴上安全帽,青年的动作一气呵成。
双脚踩在底板上,拧动把手。
“滴滴。”
车子没有动起来。
秋应怜感觉到后面有一股很大的力气在拖着自己。
他转过头,看到蹲在地上拉着小小的车座椅的段瑛乐。
“段先生……”秋应怜一板一眼,“你放手吧。”
段瑛乐凝眸盯着秋应怜,不言不语。
“你太过分了。”秋应怜气呼呼地下车,双手推着车跟段瑛乐抗衡。
青年用尽力气走了两步,车子哐当发出一声巨响,差点被段瑛乐的拉断。
“你就这么用你弹琴的手吗?”
秋应怜不可思议,这人怎么回事,犟得跟头牛一样?
段瑛乐不肯放弃:“你留下来,我们谈谈。”
他直觉秋应怜是因为某些原因被霍欺寒控制,急切地希望可以救“公主”脱离苦海:“不管霍欺寒对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秋应怜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个神经病。
“霍哥对我很好,特别好,世界上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
青年气得腮帮子鼓成一团:“不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