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向风轻云淡的表情此刻显得并不那么游刃有余。
秋应怜总是能不假思索地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纵使霍欺寒一再告诉自己,秋应怜对谁都会这么说,但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声还是出卖了他。
他心动了。
“霍哥?”秋应怜见霍欺寒迟迟不说话,疑惑地凑近。
青年的瞳孔是那么的清澈,纤长如蝶翼般的眼睫轻轻扇动,无形中抓挠着霍欺寒的心。
嘟嘟囔囔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只要再近一步,霍欺寒就可以采撷浅粉色的花蕊。
“吃完甜品要好好刷牙,五分钟以上。”
男人弯腰把吃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里。
“知道了。”
秋应怜帮不上忙,站在旁边等霍欺寒把厨房整理干净,亦步亦趋跟在霍欺寒身后。
男人快步走回客厅,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指尖在键盘上按了两个字母,霍欺寒的余光便扫到斜后方一脸懵懂的青年。
秋应怜站着没说话,盯着霍欺寒的后脑勺发呆。
以前怎么没发现,霍哥的头型这么圆。
霍欺寒合上电脑:“不去睡?”
秋应怜受到召唤,弯腰越过沙发靠背去看霍欺寒。
男人不经意间转头,额头差点擦过青年柔软的嘴唇。
鼻尖飘过一阵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
是刚才吃的甜品。
霍欺寒伸手捏住秋应怜的下巴。
青年不解地把手覆在男人的手背上。
因为动手的人是霍欺寒,秋应怜完全没有反抗。
他抓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光滑的脸颊边蹭了一下。
“有什么脏东西吗?”秋应怜喃喃自语。
一股隐秘的电流从霍欺寒的指尖穿进心脏。
他迅速抽回手,眉头紧蹙,面对秋应怜茫然的视线,又不得不压抑心中不堪的念想,随口胡诌了一句:“奶油沾到了。”
“哦。”秋应怜抹了两下自己的脸,看着不染纤尘的手,不放心地用舌尖舔了一下。
猩红的舌尖小巧可爱,缓慢地在唇角滑过,将不谙世事和风情万种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霍欺寒捂住上半张脸,双腿交叠,嘴上催促:“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
秋应怜本想问问霍欺寒慈善基金会的事情,但看霍欺寒脸色不大好的样子,顺从地走到楼梯口。
“霍哥……”秋应怜望着灯光昏暗的客厅,小声关心,“你也早点睡哦。”
“嗯。”男人声音听不出喜怒。
等青年走上楼,关门的声音传到楼下,客厅里的男人才放下电脑,默默闭上双眼。
“怎么会这样……”
*
叶凌霜说的没错,钟太太的工作能力非常强,她浸.淫商界多年,人脉广步各行各业,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是一等一的。
秋应怜和周谦泽这段时间跟着钟太太准备慈善义卖会,忙得脚不沾地,除了每天固定的两个小时学习英语,和霍欺寒几乎没有别的交集。
霍欺寒的高压仍旧持续中,硬是逼得好几个高管不得不休几天年假来修养身心。
“应怜,钟太太又发了两个新的捐赠者名单,我们现在一起去拜访吧。”
周谦泽把打印出来的捐赠单递给秋应怜。
秋应怜接过来扫了一眼,突然愣住。
单子上清清楚楚写着捐赠物品和捐赠者的相关信息,其中第二个人的名字尤其显眼——
【捐赠物:小提琴;捐赠人:段瑛乐;物品故事:第一次获得国际大赛时的小提琴。】
原来他是小提琴家啊。
一定坚持不懈地练习了很久,才会获得这么高的荣誉。
青年的脸上浮起欣慰的笑容。
“应怜?”
秋应怜醒过神来,笑着答应:“好啊,我们一起去。”
“我建议你们分头去。”
高秘书一边打字一边提醒两人:“捐赠物马上要入库了吧?反正车和搬运工人多的是,分别去的话省时省力,不用连着走两趟。”
秋应怜抬头望向墙上的数字钟,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
他们加班是没什么关系,只是如果耽误了对方的时间,恐怕不太好。
“唔……”周谦泽端详着两张捐赠表格,迟疑了几分钟,把后面一张递给秋应怜,“你去音乐家那里吧,这个建材老总我去。”
薄薄的A4纸上是段瑛乐的个人信息。
秋应怜捏着纸,右手下意识攥紧。
应乐、瑛乐。
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他还是想知道应乐现在过着什么样的